:“解不开吗?”
:“嗯 ”少女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沈辞放勾唇:“那,我自己来 ”
少女似乎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移开手,就听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厉喝
:“你们在做什么?!”
沈均年今晚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清楚是因为不习惯有人在自己身后,催促提醒他该回家了;
还是因为看见了祁宴野,有些扫兴
摆在酒桌上的手机震了又震,他收到了暴雨提示。
他想起了在家里的二哥,
沈辞放最难度过的便是下雨天,一想到二哥那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就坐不住了
虽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是陪着二哥会让他安心一些,
没有犹豫起身拿起车钥匙与众人道别
雨夜中的跑车飞速驶去,只留下惑人的尾光
天空几乎短短几分钟就开始暴雨如注,车子驶进庄园。
沈均年小跑来到了二哥房间门口时,
预想中的痛苦呻吟还有隐忍的低吼都没有,里面安安静静
他正匪夷所思就听,守在旁边的王管家朝他开口
:“三少爷,你找二少爷?”
沈均年点头:“嗯。”
说着就要推门
王管家赶紧拦住:“宋小姐正在里面给二少爷针灸,老太太让我在外面等着 ”
沈均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宋晚凝?”
王管家如是回答:“是的!”
沈均年不可置信,宋晚凝会针灸?还给二哥扎?
宋晚凝胆子也太大了!
家里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用,
就算她真的会针灸,可是也不知道是会到什么程度,
二哥可是奶奶的眼珠子,万一她给二哥扎出个好歹
沈均年完全不敢想!
心中一急,当即就不顾管家的阻拦就推门进去了
可门一推开,他看到的是什么?
宋晚凝半蹲在二哥的轮椅前
耳尖发红,正低头在解二哥的衣服!
而二哥坐在轮椅上,衣服半敞,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阻止的动作,只是垂着眸望着她,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这副样子…
沈均年来不及分辨两人是在做什么,下意识的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
沈均年快步上前,走到了近前就看见宋晚凝确实在解二哥的上衣扣子,
沈均年来不及分辨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气,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单手扣住宋晚凝的手腕,直接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力道之大,
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怒气:“宋晚凝,你在做什么?!”
少女被着突如其来的发难弄的有些无措,
眸中是不解,似乎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沈均年却没有立刻松手
沈辞放心中那点细微的涟漪,被人用粗暴的方式抹除
他眸光微暗
除了这个弟弟,确实没有人在会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
:“我喝水弄洒了,请晚凝帮忙 ”
他的视线定在被沈均年握住的皓腕上,
眸光微锐:“还不松开?”
沈均年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太过激动
握着少女手腕的力道松了,
他喉结滚了滚,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还是别的,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主动解释
:“我听王伯说宋晚凝再给你针灸,她一个乡下来的会什么针灸?你怎么能放心让她给你扎?”
这话带刺,仿佛最大程度上的贬低,就能立刻将宋晚凝推到自己对立面,
就能立刻遮掩他的小心思
他看向一旁没有开口的少女,没好气
:“宋晚凝,你不要老是自以为是行不行?
难道地球没有你就不会转了吗?
那么多的名医圣手都没有办法,你就有了?少逞能 ”
这话很刻薄,可是他眸底闪过的却不是讥笑,
而是切实的担忧
对宋晚凝的担忧
他转而看向沈辞放:“哥,她给你扎哪里了?有没有不舒服? ”
将沈均年的神色尽收眼底,沈辞放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晚凝的针灸手法很好,我现在已经不痛了 ”
沈均年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大哥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宋晚凝真的会针灸?
他动了动唇,看向一直安静的少女,最终解释和抱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句也没说出来
:“阿年性格冲动,他只是太担心我了,对你没有恶意,我代他向你道歉,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晚凝揉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瞪了一眼旁边的沈均年,随后轻轻摇头
:“我知道,不会放心上的,衣服湿了要快点换,免得感冒,既然他来了,那我先走了 ”
说着起身收拾自己带来的针具,离开了房间
沈均年被瞪了也没敢发作,目光始终追随着宋晚凝,
他挠了挠头,面色不自然的看向沈辞放轻咳一声
:“那什么,哥,既然你没事,我就去喊佣人给你换衣服,王伯还在等着告诉奶奶呢 ”
说着,不等沈辞放回应,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沈辞放一言未发,只是看着离开的背影,
黑眸中闪过一丝什么,最后归于平静
…
很快门外便有佣人来为沈辞放换衣服,管家也立刻将这个好消息报给了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面上露出喜色
:“我就知道晚凝这丫头向来稳重,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辞放睡了吗?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就要起身
王伯却躬身劝阻:“我进去的时候二少爷人已经躺下了,要不您还是明天再去看”
沈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也好,那就明天再去看!”
王伯见老太太高兴也就多说了两句
:“宋小姐也真是厉害,她出来的时候和我说二少爷只要长期配合药浴,艾熏和针灸治疗,以后阴雨天就不会再痛了!”
沈老太太眸中闪过惊喜:“当真?”
王伯点头:“宋小姐是这么说的!”
沈老太太面露笑意:“太好了!”
沈老太太只觉得资助宋晚凝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如果辞放以后都不会再那么痛了,晚凝就是家里的恩人
王伯面上露出了赞赏之色
:“是啊,更可贵的是宋小姐,并不居功,
她说,二少爷这个需要长期治疗,一次两次可能效果并不显著,
说今天的效果之所以那么好,应该是之前的医生也已经疏通了一些瘀堵的经络 ”
沈老太太却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丫头谦逊…
:“我很想感谢她,可是送她太贵重的东西,她肯定是不会收,
我思来想去,还是等她生日好了,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送给她,她也没道理再拒绝 ”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老太太询问
:“均年这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