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国外高级治疗室,
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充斥着房间,沈辞放正坐在一张可调节角度的神经康复训练仪上,
座椅两侧的机械臂精准地固定着他的大腿,双腿从膝盖以下被分别套进了电极护套里,
薄薄的护套紧贴皮肤,几十个微小的银质电极点均匀分布在小腿前侧、脚踝和足底的神经密集区。
沈辞放双手死死抠着座椅扶手,他的腰背绷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洇湿了大片布料,下唇被咬得几乎渗血
不是普通的痛,是经颅磁刺激联合外周电刺激启动后,电流顺着电极点钻进神经末梢,再由仪器引导着,去冲击那些断裂后萎缩的脊髓神经束。
这是用精准的脉冲信号,试图唤醒沉睡的神经纤维,逼着它们重新生长、尝试跨越损伤的突触间隙,和远端的神经建立连接。
治疗室的另一头,主治医生站在神经电生理监测仪的屏幕前,
他的目光紧锁着上面跳动的彩色波形。
屏幕上,代表神经传导的波峰,峰值远低于预期值,偶尔闪过的尖峰信号也转瞬即逝、
医生的声音透过治疗室的对讲系统传过来
:“沈先生,你现在感受到的剧痛,是新生神经末梢在脉冲刺激下的异常放电反应,也是神经重塑的必经过程。
但从监测数据来看,跨突触信号传导的成功率不足15%”
一般骨头的愈合只需要三个月,
但神经纤维的再生速度每天只有微米级,
想要让断裂的神经重新织成一张能传递信号的网,实在非常困难
医生补充:“这几天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治疗,目前只是耐受性测试。我们需要先摸清楚你的神经对不同强度脉冲的反应阈值,记录下你身体的应激数据,还要让你的中枢神经先适应这种电刺激的介入模式,后续再根据这些数据,调整治疗方案,避免真正治疗时出现神经过度兴奋或抑制的问题。”
“这个适应期大概需要一到两个月,”
医生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时间表,
:“这段时间里,我们会逐步提升刺激强度,同时配合一些温和的被动康复训练,等你的身体能稳定耐受这种刺激,而且监测到的神经基础信号趋于平稳时,才算真正进入神经重塑的治疗阶段。”
:“今天的刺激强度已经加到了耐受阈值,再往上,怕你的中枢神经会出现过度应激反应,你现在可以休息了!”
说着他示意旁边的两个助理上前取下沈辞放身上的链接仪器,王伯自始至终陪在一边,听此悄悄侧身擦拭着眼角的眼泪
沈辞放大口喘息着,他看向医生:“只要坚持下来一定可以,站起来的对吗?”
医生叹了一口气:“很抱歉,我很想这么告诉你,但是医学上没有绝对,按理想状态算,神经重塑至少需要持续18到24个月的规范治疗,”
医生的声音郑重:“而且必须满足几个前提
你得保持稳定的作息和高蛋白饮食,为神经纤维再生提供足够的营养支撑;
每次治疗后的康复训练不能落下,哪怕疼得钻心,也要配合做被动的关节活动,避免肌肉萎缩影响神经通路的重建;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不能出现任何感染或免疫紊乱,一旦免疫系统攻击新生的神经组织,之前的努力可能会大打折扣。”
医生抬手关掉上面显示的紊乱的波形图
:“要是恢复速度跟不上预期,或者中间出现中断,最糟的结果不是疼,是这些新生的神经末梢会形成异常的神经环路。
到那时候,不只是站不起来,你的双腿可能会陷入永久性的痉挛,连现在这种能感知到疼痛的反馈,都有可能彻底消失。”
这就是现实,没有侥幸可言,这注定是一段非常痛苦的过程……
沈辞放没有再说话,他抿着唇,被人推回病房休息
这些已经在预料之中了不是嘛?
这是传统常用的神经重塑过程,疼痛远超他的想象,但是掏出手机上看着宋晚凝每天没有断过的分享,沈辞放的心还是忍不住揪起,他好想她……
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删,删了打,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一句
他不想她担心,更害怕自己打退堂鼓,有任何软弱的念头,最终他只是保存了她发过来的每张照片……
而另一边
苏宅
苏家小书房里,秦思娆正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保镖,他双手背在身后垂着眸,正在等着秦思娆看资料
秦思娆手里拿着的是宋晚凝的资料,
她翻动手上资料的动作越来越快,眸中情绪晦暗,
视线落在宋晚凝的户口原籍,还有历任监护人的名字上时,还是忍不住发颤
她那时候派去的人说关宋依的那栋楼都烧了干净了,她被烧成一捧灰!
可是原来,宋依这个贱人根本没有死,她甚至还怀了孕。躲在山村里,还生了下来?
这个孩子,是江巳贤的!
秦思娆咬牙,心底有火在烧,贱人这个贱人啊……
旁边的保镖适时解释
:“这个叫宋依的女人生下孩子没有多久后,就病死了,查得到火化记录,
后来这个孩子就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前两年的时候,外公外婆也去世,
后来她因为成绩优秀所有被沈家资助,读完高中后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了z大,
随后沈老太太就将人接到家里住了!她的生活轨迹很简单,除了学校就是沈家,还有就是没课的时候会去做兼职,最近和沈家小少爷一起出现的频率高了起来。”
秦思娆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情绪,她就说在宴会上看她就觉得不顺眼,原来是宋依这个贱人的女儿
:“你派几个人,让她吃点苦头,最好是留下照片,让她先滚出z市!等事情淡点再制造一场意外让她彻底消失”
秦思娆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要怪就怪她是宋依的女儿,她见一面都觉得烦!
只有彻底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才算没有后顾之忧
保镖却沉默了:“这恐怕不行!”
秦思娆眸光狠狠一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