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并没有闻出是什么香味，而现在他确定了下来，是玫瑰
很淡的玫瑰香，不像是香水，这种味道更自然柔软，像是自然散发的……
沈聿止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看向窗外的眼神逐渐没有聚焦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沈聿止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沈总！”清软的声音响起
沈聿止回头，就看见少女对他露出一个笑，双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您，是不是渴了？”
她注意到了他喉结滚动的动作
沈聿止心下一跳，她刚刚在关注自己，沈聿止忽而生出几分心虚，他垂眸接过：“谢谢！”
少女笑了笑：“不客气的……”
又是安静，很安静
她没有继续搭话的想法，而沈聿止觉得似乎不应该这么继续沉默着，
一会儿他们需要共同出席一场宴会，她是他的秘书，如果继续是这样不熟的状态，很奇怪
不是吗？
他转头看过去
：“宋晚凝。”
少女愣了一下，身体紧绷了一瞬：“我在！”
沈聿止：“……”
为什么感觉自己刚刚是在点名？
：“你好像，很怕我？”
男人镜片后的眸子锁着面前的少女，似乎想要捕捉少女面上的所有表情
少女摇头，认真解释：“没有怕，只是觉得您在家是长辈，在公司是领导，所以相处的时候可能有一点拘谨，但是那是尊敬，不是怕”
沈聿止的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长辈……
是啊，自己大均年7岁，大她8岁，怎么就不是长辈呢？
在此之前，沈聿止一直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年龄有问题，
而甚至在同龄人眼中，在长辈眼中，自己28岁完全接手了沈氏，并且短短几年将国外产业做的风生水起，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听着小姑娘嘴里的一句长辈，沈聿止心中还是漫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她原来把自己当长辈啊……
沈聿止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今晚的宴会上不需要紧张，只是过来走个过场，你跟在我身边就行，还有就是九点前提醒我一下”
：“好的！我记住了的，齐助理说过您今晚有个跨国视频短会，我为您带了笔记本，还有开会需要的资料也找齐助理要了”
她的面面俱到不像个职场菜鸟，沈聿止微微差异，面上不显，点头：“嗯”
少女转身过去翻找了什么，随后递过来一支茶色玻璃装的解酒饮
：“这是市面上比较好的解酒饮，可以在胃里生成一层保护膜，喝酒也不会胃痛，我想您应该会需要”
沈聿止接过，指腹附上的时候，似乎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度，沈聿止喉结微滚：“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确实，秘书的职责而已
沈聿止压下思绪，拧开喝下，温润的回甘的味道在口中绽开，
而莫名的，他就是觉得口中似乎也有瓶身上残留的淡淡玫瑰香……
车辆稳稳停在酒店门口，很快有使者上前拉开了车门，
专人引导着两人到达专属电梯前，为两人按了顶楼的按键，一路上行
电梯终于到达顶楼，沈聿止先迈步进入，而宋晚凝跟在沈聿止身后半步的位置
沈聿止余光扫到了身后慢自己半步的宋晚凝，最终脚步不动声色的慢了下来，是不会让她跟着吃力，又不会让她察觉他在等她的速度
宴会厅里一派觥筹交错
今天在场的都是商界名流，此刻都聚在一旁的洽谈区聊天，真皮沙发旁摆放的都是精致茶点，
另一侧是正餐区，长桌铺着丝绒桌布，上面是玲琅满目的美食，而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中
沈聿止一踏入宴会厅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转了过来，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打招呼，
宋晚凝一直安静的跟在身后，总在沈聿止有需要的时候出现，时而换酒，时而拿出名片
也在有人殷勤递过来名片试图攀交情的时候，替沈聿止礼貌收下
那几人本想接着递名片的机会与沈聿止攀谈，最好是能聊一聊自己公司，如果有可能合作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可是面前这个小秘书，看着年纪轻轻，没有想到行为滴水不漏，很是娴熟，竟然就是这么笑着就把他们挡了回去，
简直就是看不起他们！
秘书的职责之一就是要有眼色，挡掉老板不想继续的交谈，还有那些没有任何价值的寒暄攀交情行为，
是有点得罪人的，但是宋晚凝全程笑着，倒是让这几个人碰了软钉子
沈聿止对于宋晚凝的业务能力是惊讶的，没有想到她做的这么好，眸中划过一丝赞赏
沈家本来就不是小家族，每天有数不清的人想搭上沈家这条线，
如果沈聿止每一个都搭理，那他一天什么都不用做了
开始有人说一些似是而非阴阳怪气的话
：“沈总，你这小秘书还是个大美人啊，这么殷勤体贴，真是羡慕沈总！”
：“这位宋秘书看上去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是啊，宋秘书看上去年纪很小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八面玲珑，未来不可限量啊！”
这些话很难说是不是有嘲讽宋晚凝的意思，
沈聿止微微蹙眉，
他在国外所谓交谈都比较直接，这样似是而非带着恶意的调侃，他此前从未正面对上
沈聿止身侧的手忍不住蜷起，刚准备开口，
就听到少女轻笑出声
：“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借您吉言，我们沈总对我的业务能力应该也很满意，希望下次在行业峰会的时候还能与诸位详谈”
几人面色瞬间有些难看，行业峰会？
那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得上的，这贱人是在嘲讽他们吗？
可偏偏这话是笑着说的，她一脸无辜，倒是不像是嘲讽，更像真的期望能和他们再见面
一时让人不上不下却又找不到反驳的余地，几人咬牙讪讪地笑了
沈聿止微微诧异，没有想到少女还有这样锋芒毕露的一面
唇角却是忍不住微微扬了一下
旁边自然还是有人看不惯宋晚凝，觉得她只是一个花瓶，男人谈事情，她掺合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挡着，驳了他们的面子，心中自然气不顺
：“呵呵，峰会？没有想到这位宋秘书懂得还挺多的，
我之前听说沈总身边可是从来没有女助理啊，
想必宋秘书确实是与众不同了，竟这么笃定沈总会带你一起去？
莫非宋秘书与沈总的关系匪浅？”
沈聿止视线定在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身上，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少女却依旧笑的一脸无害
：“关系匪浅不敢当，我只是个普通职员，虽然我确实很优秀，但我可不敢像您一样和我们沈总乱攀交情，
沈总会不会带我去不一定，但您怕是要努力了，不然我就算是去了恐怕也见不着您呀。”
那男人一愣，面色瞬间变的难看，在他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沈聿止挡在了宋晚凝的面前
冷厉的视线定在男人身上，只吐出两个字
：“让让”
那男人一僵，心中的怒火只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狠狠的看了一眼宋晚凝，只得悻悻地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