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江烬川快速收敛思绪,朝着门口方向
:“好,我知道的,不会无聊。你去忙吧!”
:“那我走了,江烬川。”
说完,少女换鞋离开了
江烬川愣在原地良久,他的耳朵早已烧了起来,他不清楚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是什么。
耳边音响传来喋喋不休的新闻播报,却一句都没被他听进去。
他脑海里是刚刚少女的那一声,江烬川。
江烬川…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法,让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都变好听了!
与此同时的机场
冬日午后的阳光薄淡,落在空旷安静的公务停机坪上。
宋晚凝走公务机专属通道,核验通过后,沿着连廊来到了停机坪接驳区。
远处有几架小型公务机,进行停靠。
把其中一架飞机舱门缓缓打开,舷梯放下。
先出来的是随行医护,随后,沈辞放坐在轮椅上被小心推了出来。
不过数月未见,他瘦得非常明显
原本身形均匀挺拔,恰到好处,如今肩线更薄,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清瘦单薄
就连裹在身上深驼色的风衣都显得有些空荡
他脖间松松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衬着他的下颚线越发清晰锋利。
原本他的肤色就白,长期静养与治疗后,显得更白了。
可即便坐在轮椅上,他身子依旧挺拔,眉眼轮廓依旧透着一种让人失神的俊美
清隽而清冷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沉寂了下去,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黯淡,没有半点波澜。
看向别人时,似乎透着一种漠然,而周身则是裹了一层沉郁的气息。
宋晚凝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也许这次的治疗并没有那么顺利。
不过按剧情也是,他这个并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治疗痊愈的,至少两年起步。
只是此刻的他,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了。
宋晚凝一步步慢慢靠近,直到距离他几步远时,她才轻轻开口。:“辞放哥!”
沈辞放原本沉寂黯淡的眸光,在听见这一声呼唤时,微微动了动
他抬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少女。
她依旧漂亮夺目,看向自己的时候,眸中满是担忧。
沈辞放强行压下眸底的沉郁、疲惫,露出温和的笑,和从前一样
仿佛刚刚那满身落寞的感觉,都只是她的错觉。
:凝凝来了!”
:“嗯,辞放哥好像瘦了很多。”
宋晚凝蹲在了轮椅旁边,看着他,他面上也勾出了一抹笑,只是看向她的时候眼睫微颤,似乎是有些心疼的情绪。
沈辞放低低笑了一声。:“好像是,所以变丑了吗?”
宋晚凝一愣,随即轻笑摇头。:“怎么会丑?辞放哥怎么样都好看。”
沈辞放没有再接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眸底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凝凝能来接我,我很开心。”
宋晚凝笑了笑,起身自然而然站到他身后,接替了王伯的位置。
:“我来吧!”
王伯看着宋晚凝,压着眼底的泪意
二少爷在国外这段时间受的怎么样的苦,是如何痛不欲生的挺过来的,他身为陪伴、随同而去的人,再清楚不过。
二少爷心心念念的一直就只有宋小姐,他时常一个人发呆,看着宋小姐给他发来的照片入神。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知道二少爷怕是已经喜欢上了宋小姐,如今宋小姐能来接他,二少爷肯定开心不已。
如此想着,王伯第一个退到了一边,将位置让给宋晚凝
宋晚凝很自然地推住了轮椅的扶手。
:“我们回去吧,奶奶知道你要回来,特别开心,准备了一大桌的好吃的,这会都在家里等着呢!”
沈辞放点了点头:“嗯,你是不是来很久了?冷不冷?”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正好赶上你下来”
一路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两人都沉默着。
宋晚凝推着轮椅,步履沉稳,能明显感觉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气息和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的他虽然话少,却也不会让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成空白。
那时候的他眼眸温和,眼底是亮的,笑意也是真的,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
也能让人觉得是安心踏实的,可此刻……
他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包裹着,束缚着,让他无法开心释怀的笑。
最终宋晚凝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推着他来到了早已等候已久的车子旁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门,配合着医护将沈辞放平稳扶上车
宋晚凝自己也坐上了后排,
车门缓缓关上,一时间,车厢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宋晚凝转头看向沈辞放,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脸上
:“国外的治疗是不是很辛苦?”
沈辞放看向她,那眸光很深很沉,复杂的让她读不懂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故作轻松,只是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沈辞放语气平静。:“每一次治疗都痛不欲生。”
少女一顿,指尖不自觉攥紧。
沈辞放浅浅笑了下,目光柔和了些许,轻声道
:“只是每一次撑不下去的时候,一想到回来能见到你,就觉得还能再忍一忍,也觉得很开心。”
少女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眸,眼睫轻颤,眸底翻涌着酸涩、心疼、愧疚、无措,此刻似乎全部搅成一团。
看着她这副垂眸不语,像是做错了事般无措的样子。
沈辞放沉默片刻后,终是抬起了手,指腹极轻柔地碰了碰宋晚凝的脸颊。
他的指尖微凉,:“在想什么?”
少女鼻尖一酸,手指紧紧扣着自己的衣角,头埋得更低了
她声音细小,带着些自责和无措
:“辞放哥,对不起,我没有等你。”
落在宋晚凝脸上的那只手颤了颤,
空气突然静了几秒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缓缓蜷起,落在膝盖之上。
片刻后,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
:“我没有怪你啊,你是自由的,当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和均年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对你,好吗?”
沈辞放的心情是复杂的,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可是本来也怪不了她,是自己离开,所以才给了均年可乘之机
面前少女猛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她睫毛簌簌轻颤,声音很轻
:“他对我很好,只是我们现在暂时分开了,他去国外念书了。”
沈辞放听着,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样啊,那他可要好好努力了,不然你也迟早会被抢走的!”
宋晚凝愣了一瞬,
沈辞放却笑了:“别变鹌鹑,看着我。”
随后宋晚凝感觉到沈辞放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他定定地看着她,眸底流露出复杂情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