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僵了僵,不知道江烬川在不在房间里,
可是季简岑在门外徘徊了那么久,江烬川耳聪目明,如果他在房间里的话,应该早就听到了吧?
宋晚凝走近,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宋晚凝怀疑他故意穿这么少,是想让自己担心。
季简岑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
:“我想你了!”
自从宋晚凝开始实习以后,每天都很忙,而自己也被工作室的事情缠身。
跨年的时候约她,她那时候以老板请客吃饭为由推脱了,
这一晃便是一两周没见面了
思念像藤蔓一样疯长,好不容易之前的事情告一段落,今天忙完后,他就赶了过来。
视线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他微微蹙眉。
她好像瘦了不少,小脸被宽大的围巾裹住一半,越发显得娇小脆弱。
她外面只罩了一款长长的风衣,里面是轻薄的礼服裙,一看便知道是从宴会上回来的
季简岑下意识上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怎么穿这么少?冷吗?”
他下意识抚上她单薄的肩膀,触手风衣上果然是一片凉意。
宋晚凝摇了摇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没事,我不冷,我们先进去吧!”
宋晚凝也不确定屋内的那位在不在,可是季简岑都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不让人进屋的道理。
宋晚凝打开门,门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宋晚凝抬手按亮玄关的灯,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果然,屋内空无一人。
江烬川不在,他没有回来。
宋晚凝微怔了片刻,随后瞬间想通,江烬川又不是小孩子,且今天他去医院复查,也许他视力恢复可以看见了,便自己离开了。
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告而别,下次自己见到他,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好好气气他,哼!
收敛思绪,宋晚凝换了鞋子,侧身让季简岑进门。
只是还没来得及侧转身后腰便贴上了一片温热。
男人从身后缓缓靠近,清瘦却有力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温柔带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带着久别重逢的委屈和贪恋
他的声音很哑。:“凝凝,我好想你。”
宋晚凝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所以大半夜连衣服都来不及加就过来了/”
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是,一刻都不想等了。这段时间我天天都想来找你,可又怕你忙,怕打扰到你,所以一直乖乖地等你来找我。
可是,凝凝,你真的很忙,你回我的信息那么慢,整天又见不到人影。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人,不想理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里面藏着委屈和不安。
宋晚凝心口一软,缓缓转身抱住了他,轻声安抚
:“我只是最近实习太忙了,没有时间看手机。”
季简岑没有说话,只是环住她的腰,依旧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一动不动,视线却越过她的肩头,淡淡地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的叠着一条薄毯,还有一床薄被。像是有人在沙发上睡过。
而此刻整个房间里都有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少女的气息,是一股清冽属于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而刚刚进门的时候,他看见玄关的鞋架上有一双很大的男士拖鞋。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冒了上来。
有男人住进了这里!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酸涩又闷痛,嫉妒让他身体微微发颤。他又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紧紧贴着他的颈窝,手臂也不自觉收紧。
是谁呢?是谁住在这里?不是沈均年,他出国了
也不是祁宴野,他还在国外谈事情
那是谁?是沈聿止吗?还是别的男人?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中飞快被掠过、被排除。到底是谁在她的房间里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占着她的时间、占着她的一切?
他好想问问到底是谁?
可是他要以什么什么身份问/他问了会不会让她烦?
心脏发闷,委屈不安,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不甘,声音温柔
:“你今晚是去参加晚宴了,一定很累吧?是不是还喝了酒?你去洗个澡,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吧,喝点暖和的好一些。”
宋晚凝微怔,抬眸看向他。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隐忍和酸涩,他应该是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可明明在意的快要发疯,却一句也不问,也不闹,只是这样默默忍受着,依旧对她无微不至。
宋晚凝的心尖微微一涩,她低声道。:“是喝了一点,那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浴室,直到浴室门关上,有水声隐隐传来,男人周身的温柔气息才一点点褪去。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眸底的光一寸寸沉了下去。
季简岑打量着这套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存在过的痕迹。
玄关鞋架上的鞋子、阳台晾晒的内裤,以及桌子上多了一个的水杯,还有垃圾桶还没有来得及丢掉的外卖盒……
季简岑的心忍不住开始发颤,心底那股暴力疯狂的情绪几乎冲垮他的理智,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所有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只要凝凝幸福,他可以什么名分都不要。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是谁闯进了她的生活,他都不会放手,也不会退让。
他要让她最依赖、最喜欢、是他。
他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掩饰下了眸底所有的暗潮,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他站在了灶台前,开始为她煮醒酒汤。
他有别人做不到的一点。
他认得清自己的身份,那些大男子的独占主义他没有,他很乖
他愿意成全她所有内心没有说出来的真正想法
愿意退让,只要她的心里一直有自己的位置就好!
……
不知多久,浴室门轻轻打开,淡淡的水汽漫了出来。
宋晚凝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走了出来,乌黑的头发被是干发包包在了头顶。
洗掉了脸上所有的脂粉,整个人变得干净又清爽,是少女独有的鲜活青涩气息。
宋晚凝的鼻尖先一步闻到了温热的、清甜的醒酒汤。
季简岑抬眸看过来,眸底的暗沉早已褪去,只剩温柔:“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