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倾身,手抚在自己的脖颈上,这样的姿势极尽挑逗。
  江巳贤眉心忍不住狠狠一跳,看着面前的女人卖弄风骚,一股生理性的反胃猛地涌上喉头。
  他并没有被撩拨的本能反应,只有被冒犯后的暴怒。
  他浑身紧绷,死死咬牙,抑制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滚!”
  秦思娆像是没有听到,她看准时机,柔柔弱弱地朝他怀里扑了过来,直接伸手一把搂住江巳贤的脖子
  :“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为我守身如玉,我很感动。今天我是自愿的,只想好好陪你!”
  说着,就凑过去要吻他。
  江巳贤心中的愤怒被推到了顶点,
  浓烈的恶心让他猛地攥紧秦思娆的胳膊,想将人从自己怀中扯开。
  只是秦思娆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攀着他的脖子,破罐子破摔的就要去扒他的衣服,是彻底豁了出去。
  江巳贤瞳孔骤缩,眉心狠狠一跳,他忍无可忍,也按捺不住怒火,扬手一巴掌重重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秦思娆被打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嘴角破了,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男人。
  而江巳贤在挥出一掌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愣在了原地
  随后一道贯穿左右耳的嗡鸣在脑海中无征兆的炸响,脑海中出现一抹画面
  看见了一个穿着短裙的少女站在他面前,依稀可见身形纤瘦,却看不清脸,
  少女的声音透着一种孺子不可教的味道,老气横秋道
  【你是笨猪吗?她都诬陷你侵犯她了,在你身上掐了那么多伤,你还不还手?】
  江巳贤听见自己隐忍的声音
  【她是女的!】
  少女清脆的声音不可置信,拔高了几分
  【你有毒吧!是女的又怎么样?那如果有人违背你的意志,故意侵害你的主体,算计你,就因为对方是女孩?,你就忍了吗?
  天啊,你这思想要不得!
  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男孩子也一样啊!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直接扇过去!一巴掌!把她牙都打掉了,教她做人!懂?】
  满是嚣张口吻,带着点大姐大的架势
  一股毁天灭地的疼痛在脑袋里炸开,让江巳贤的脸瞬间煞白。
  脑海里翻涌的片段,让他头痛欲裂
  那些破碎的、细密的画面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却始终抓不住,合不拢
  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疼!
  江巳贤再也忍不住,他低声嘶吼
  “啊!!!”
  他痛苦地用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深陷。
  “我忘了什么?我到底忘了什么?!”
  江巳贤的情绪开始彻底失控,他猛地抬手,将床边的水杯、药瓶悉数扫落在地。
  身体浑身剧烈颤抖,眼底布满血丝,痛苦的表情几近崩溃。
  而跌坐在地的秦思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疼痛瞬间被恐惧压过。她看见眼前状若疯癫,满眼猩红的男人心底寒意升腾而起
  根本不敢上前,只颤着声询问:“巳贤!你怎么了?”
  深陷痛苦的男人猛地抬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她,眼神冰冷暴戾,像是淬了毒。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滚出去!滚出去!”
  秦思娆浑身一僵,被那眼神吓得腿软。
  那是真的想要杀人的眼神!
  她不敢再逗留半分,连疼都顾不上,慌乱抓起地上的披肩,胡乱裹在身上,踉跄地跑去开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医生与保镖此时也听到了门内的动静。
  因为以前江巳贤对秦思娆的百般纵容,所以别墅里的任何人都不敢违抗秦思娆的命令。
  秦思娆让他们不能随意入内,他们就始终安静地候在走廊。
  也直到这时,他们才听到了房间内江巳贤痛苦的嘶吼,以及砸东西的声音。
  众人脸色骤变,才察觉事情不对劲。
  随后门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秦思娆衣衫不整,脸颊红肿,踉跄地冲了出来,
  她神色慌张至极
  为首的保镖眸中满是惊讶:“秦女士,里面发生了什么?江总他…”
  秦思娆眼神闪躲,语气慌乱地摆手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失控了。!”
  话音未落,几人已匆匆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抱头痛哭低声嘶吼的江巳贤。
  医生与保镖瞬间围了上来,一面出声安抚,一面小心翼翼将人控制住,拿出仪器紧急救治,整个房间乱作一团。
  秦思娆站在门口,浑身止不住地发颤,方才江巳贤的眼神,分明是想杀了自己!
  她越想心越往下沉,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她趁着众人手忙脚乱之际,咬牙悄悄退了出去,随后朝着楼梯口快步离开。
  秦思娆只想出去先躲两天,好好想想应对之法
  她走出了别墅区,在外围用手机打了车,只是夜色很深,她打的车迟迟没人接单。
  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居然还要等十几分钟!
  就在她烦躁地来回踱步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用帕子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浓重的药味从手帕中沁入鼻腔,秦思娆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慌,她疯狂挣扎,
  只是对方力气实在太大,她动弹不得,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不等她再挣扎两下,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下去
  钳制住她的人一言不发,如同拖拽一件物品般将她迅速拽进暗处停的车辆里,
  车门悄无声息关上,车子发动,融入夜色中!
  车辆最终停到了一栋隐蔽偏僻的房子前
  几个男人动作粗鲁地将昏迷不醒的秦思娆架下了车,将人带进别墅。
  而别墅客厅正中的沙发上,昏沉的光线映着一个坐在轮椅上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
  几个保镖将秦思娆粗鲁地丢到沙发上,朝着轮椅上的中年男人禀报。
  :“老板,人已经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