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书抢答,“那个人就是我奶奶?”
  “对。”
  南老夫人也不卖关子了。
  “后来才知道是你奶奶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了,被仇家发现追了一路,实在没办法了才向我老头子求助。”
  裴言一愣。
  这件事他确实听母亲提起过。
  说是当时爷爷跟奶奶吵架,奶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被仇家给盯上险些出事。
  但因这事并不光彩,因此这些年来裴家上下谁也不敢提及。
  “事隔多年,难为南老夫人记得这么清楚。等我回家后问过奶奶,定会给南老夫人一个答复。”
  目的达成,南老夫人乐得皱纹都舒展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当时裴老夫人回家后就派了人亲自上门道谢,就不叨扰老夫人了。”
  南笙早就预料到南老夫人会设法攀附裴家,所以根本不觉得意外。
  不过在她看来,南家人视为依仗的救命之恩,对于裴家根本不值一提。
  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见裴家拉南家一把,就连裴老夫人训她的时候也只是轻飘飘提了一嘴南老爷子。
  南笙一手撑住下巴,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桌面,垂着眸出神。
  她忽然又想起一个人,就是在裴家家宴上替她解围的那个老头。
  她至今没有机会搞清楚那个人是谁。
  难不成又是跟南老爷子有渊源的人吗?
  南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多好人啊。
  裴家是比南家要恐怖复杂一万倍的存在,她必须得保持清醒才能活下去。
  直到找出真相。
  “南家还真是一脉相承。”
  南笙抬眼,听到裴司珩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她蹙了蹙眉,有些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裴司珩目光幽幽,“你和他们还真像一家人。”
  南笙愣了下,反复咀嚼他这句话的意思。
  稍一思考就明白了。
  这病秧子是嘲笑她和南家人一样事多呢吧!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她小声嘀咕。
  “你累了吧?”
  看南老夫人热情的样子,恐怕饭局还得一会儿才能结束。
  南笙稍做思索,胳膊肘碰了碰裴司珩,凑过去出主意。
  “要不,你装一下病犯了?”
  裴司珩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来。
  南笙悻悻的摸摸鼻子。
  她这不是尽可能想让大家都早点回家嘛。
  裴司珩眉心动了动,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然后突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裴司珩,你怎么了?”
  南笙只感觉到肩膀多了重量,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演上了?
  还是真的发病了啊?
  几道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裴言快步走过来,大掌扶着裴司珩的后背。
  “司珩,你哪里不舒服?”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餐厅瞬间安静。
  南家人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个呆若木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司珩真要是在他们南家出点意外,恐怕整个南家都要给他陪葬。
  黎婉发出短促的尖叫。
  “医生!”
  “快,快叫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