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珩直接被气笑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渐渐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的情绪。
好,好得很!
他忍气吞声不和她计较太多,就想让她过的更加轻松自在。
没想到她在梦里都要诅咒他早点死!
吃席?!
裴司珩咬紧牙关嗤笑。
他一定满足她。
冒着怒火与失望的眼眸最终归为平寂,裴司珩冷冽的目光注视着她片刻,毫不犹豫的移开。
第二天,南笙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卧室里早没人了。
她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恍惚中想起来昨天晚上做的梦,梦里她好像被野兽盯上了。
冒着绿光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只是想到那双眼睛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南笙搓了搓胳膊,抖抖肩膀。
这梦也太真实了……
她情不自禁打量了一圈卧室,嘀咕道:“该不会是这个屋子里有鬼吧?”
她已经不止一次做噩梦了。
南笙收拾妥当之后下楼,裴司珩和洛卿正在一楼的露台里煮茶喝。
“诶,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工作?”
她坐到两人中间,笑着和洛卿问了个早安,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但奇怪的是她刚坐下,裴司珩就跟碰上了瘟神似的站起来走的远远的。
还做作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在身上擦了几下。
南笙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等她回过神后,直接气的黑了脸。
她没看错吧?
这男人是在嫌弃她?
这是一觉睡醒真正的灵魂又归位了吗?
南笙愤愤的握紧拳头。
这狗男人的脸比天气预报变的还快,真想把他的头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洛卿再迟钝也看出来两人昨天晚上回去后肯定又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着,作为男士,这样的行为太不礼貌了。
尤其对面的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神情严肃的拍了裴司珩一巴掌,咬着牙低斥,“你又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儿子长这么大,从那件事之后就很少主动安慰人。
但昨天她亲眼见证了来自儿子别扭的关心。
哪里想过这一觉起来天又变了。
洛卿只觉得头疼。
儿子这说变就变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再这么作下去,儿媳妇脾气再好都接受不了。
裴司珩板着脸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南笙,冷声反问洛卿,“我哪里做的不对?我不一直这样?”
洛卿语结,“可是你们昨天……”
“昨天是昨天,跟今天没关系。”
裴司珩说着,目光冷冷的扫向南笙,语气中带着几分刻薄。
“再说了,她值得吗?”
说完,他不顾洛卿的挽留,转身大步离开。
南笙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伸出去的手指颤颤巍巍。
“婆婆,他,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当着裴司珩亲妈的面,她再生气也说不出太过恶毒的话。
洛卿尴尬的都想钻进地缝里去。
“笙笙,你别生气,珩儿可能是,可能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找不出合理的借口替裴司珩开脱,急的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南笙紧紧抿着嘴唇,一副不想说的太难听又怒气难消的模样。
余光扫了洛卿一眼,她瞬间败下阵来。
她快速把火气压下去,走过去轻轻握了握洛卿的手,“您别着急,我不生气了。”
洛卿叹气道:“他这么过分,就算你把他打一顿都是应该的。”
“笙笙啊,珩儿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有时候他想对一个人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弄得双方都不高兴。”
南笙撇了撇嘴。
她算是见识到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晚晚有次想从主楼跳下去吗?”
南笙点头。
她记得可太清楚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对素未谋面的小姑子好奇心十足。
“晚晚去国外,一方面是裴家那群小辈欺负她欺负的太厉害,老爷子做主把她带出国,另一方面也跟珩儿有关系。”
“老爷子作为这么大一个家族的掌门人,即便对一个女孩再关心,也有疏忽的时候。”
“欺负晚晚的人不甘心被处罚,暗地里又找她麻烦,这丫头心气高,拿着刀要去那几个人家里闹自杀,吓得人家打电话通知裴家人过去接。”
“还是珩儿去的,他明明是心疼妹妹,担心她冲动一下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但到了那儿就不会说话了。”
洛卿想起那段混乱不堪的日子,心口又堵又疼。
“珩儿当着欺负她的那些人的面毫不留情把晚晚教训了一顿,生气她为什么每次都要伤害自己试图让坏人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