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南笙抿了抿唇,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一方面她有些庆幸,裴司珩并没有对“京市洛姓”这几个关键词起疑心。
她故意把师父的性别说成女性,也是为了迷惑他。
他要是知情,肯定会拆穿她。
另一方面,连裴司珩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继续查下去。
南笙丧气的垂着头。
脑海中闪现过无数可能性,突然冒出来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会不会有种可能,师父的名字是假的?
这个大胆的猜测惊得南笙脸色骤然一变。
她想过任何可能,唯独没有往这方面想。
既然师父是京市人,医术也是空前绝后,怎么可能是无名小辈?
但她查了几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
南笙猛地抬头看向裴司珩,张了张嘴,又很快死死咬住嘴唇。
不行。
她不能再问。
若是她表现得太在意,裴司珩必定要起疑心。
南笙流露出来的纠结落到裴司珩眼里,却变成了没有找到救命恩人的绝望和难过。
“你很想找到她?”
南笙点点头,“他教会我很多道理,也因为遇见了他,我才想要努努力。”
低下头,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若是洛尘只是个代号,那她前面调查的方向就都毫无意义。
南笙轻轻抚摸着口袋里的玉佩,眉头微蹙。
看来有机会还是得在裴家好好搜寻一遍。
如果能看到裴家的相册就好了……
两人陷入沉默,雨声又渐渐大起来。
“你好好生活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裴司珩突然开口。
说完,半闭着眼睛微微侧过头背对着南笙。
眼眸因为刻意忍耐的情绪有些发红。
她这样急切的想要找到帮助过她的人,让他想到了舅舅沈白。
多年前舅舅受了情伤离家出走,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来。
母亲也因为唯一在世的弟弟消失不见而变得郁郁寡欢,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舅舅。
至于他本人,从儿时就特别喜欢无所不能的舅舅,一直以舅舅为榜样。
舅舅失踪后,他发动多方力量把整个华国翻了好几遍。
依旧音讯全无。
直到遇见南笙,她在穷山村里长大还有一手好医术,让他原本沉寂的心重新活跃起来。
但不管他怎么查,还是不能把舅舅和南笙联系到一起。
旁边的人动了下,裴司珩回神,留意到她走进屋里拨弄了几下炉子上的板栗,思绪再次飘远。
南笙的过去依旧是个谜团。
他还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儿,裴司珩毫无征兆地回头看着南笙。
他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裴司珩轻轻咳嗽两声,瞥了眼南笙,装作不经意感慨道:“你包扎伤口的动作还挺熟练,学过吗?”
正在剥板栗壳的南笙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小时候经常挨打,又没有钱去医院看,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南笙一脸淡定的尝了一个板栗后,过去给裴司珩手里塞了几个。
“久病成医,自己处理次数多了就会了,后来无意中看过几本医术,小毛病还是能解决的。”
裴司珩眉头挑了挑,没想到她轻易的就坦白了。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沉吟着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么说我还挺幸运。”
她没有撒谎,虽然没有说完全,但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南笙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坦诚,只因为他冒着危险上山救她,可一点别的歪心思都没有。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山上没有信号,吃过饭后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睡觉。
看着那张比一米五只宽一点的木床。
两人难得同时沉默了。
南笙头皮有些发麻。
以前争是因为床大还舒服,有争取的必要。
现在是不得不睡到一起了。
裴司珩是病人,她再怎么都不能让病人睡到地上,况且这个病人还是因为她才会受伤。
“那个,要不然……”
话没说完,就见裴司珩一脸平静地坐在了床边。
“你睡里面吧。”
这女人睡觉不安分,睡外面容易掉地上。
“啊?”南笙诧异的眨眨眼。
这男人怎么居然不反抗?
裴司珩注意到她别有深意的眼神,耳朵尖不自然的红了起来,难堪的别过脸。
南笙耐心等了会儿,防止她刚躺上去人就后悔了。
没想到等了好久他都没说话。
“行吧。”
南笙美滋滋地爬上去,她都和流浪汉睡过同一个桥洞,现在这种情况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再说了,天这么冷,抱着个火炉睡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