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挂着两个黑眼圈,慢吞吞的下了楼。
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熟练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有气无力地咬着吐司。
洛卿“哎呦”了两声,“看你这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你没有熬夜玩手机吧?”
南笙不高兴道:“您抓过我一次后,我就再没熬夜玩过了。”
“好好好。”洛卿忍俊不禁,给她倒了杯牛奶,“吃完了再去睡会儿,珩儿,你也喝杯牛奶吧,天天喝汤都喝腻了吧?”
南笙脑子混混沌沌。
突然听到裴司珩的名字,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两拍,随即睁开眼睛扫了过去。
下一刻,瞌睡瞬间没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
裴司珩好端端的坐在她斜对面,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南笙扔了吐司,推开椅子往楼上跑。
书房门口的还是跟她昨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南笙又跑了下去,一脸懵逼道:“你该不会是从窗户跳出来的吧?”
洛卿露出茫然的表情,“笙笙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从跳出来,珩儿不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吗?”
裴司珩微微仰头抿了口牛奶,别有深意的视线扫过南笙。
南笙呆呆地张开嘴,“所以你根本没在书房。”
怪不得她敲门没人回应。
怪不得她打不开门。
原来人早就出去了。
南笙咬了咬牙,回想起自己气头上做出那些幼稚的举动,尴尬的眼睛四处乱瞟。
裴司珩垂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
说完人就要往楼上走,南笙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他抢在前面上楼。
洛卿蹙眉看着她略显惊慌的背影。
“她这是怎么了?”
裴司珩眼眸闪了闪,嘴角轻轻上扬,似笑非笑道:“心虚了吧。”
“心虚?”
洛卿更想不通了。
裴司珩却没解释,慢悠悠的往楼上走。
三楼的南笙正哼哧哼哧的把柜子放回原位,忍不住吐槽,“早知道他不在,我还费这个劲干嘛。”
还辛苦她大清早就做空腹运动。
最后一个柜子刚搬进客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南笙探出头往外看,只见裴司珩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进去了。
她当场愣住。
这门不是锁上了吗?
南笙狐疑的走过去,蹲下来盯着门锁观察片刻。
她确定以及肯定昨天门是锁上的,婆婆又说裴司珩刚从外面回来,柜子也是她刚才挪走。
那这门是谁开的?
南笙撑着下巴,摸了摸门把手,怀疑是不是有机关。
谁知道下一秒,门就被拉开了。
南笙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开,被这个力道带着往里扑。
“哎呦。”
她皱着脸趴在地上,呲了呲牙,一抬眼便看见一双大脚在她正前方。
再往前一点就要亲上去了。
裴司珩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你新想的道歉方式?”
南笙爬起来跪坐在地上,抬头朝他傻傻一笑。
“被你发现啦,哈哈真是不好意思……那你能原谅我的无心之失吗?”
“不能。”
裴司珩绕过她径直往外走。
南笙咬咬牙,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双腿,耍赖道:“那你就别想出去,除非你说你原谅我!”
裴司珩陡然一愣,面上升起一副不可思议。
他皱起眉头道:“南笙,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啊。”
南笙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腿上,翻着眼睛往上看。
“我跟你道歉,你都不理我,昨天晚上还偷偷跑出去了,这也没跟我说,那我只能这么做了呗。”
裴司珩嗤笑,语气凉凉的,“我出去不出去跟你有关系吗?你管了别人还想管我?”
“我管谁了?”南笙愣了愣,拽着他的裤管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管谁了?”
裴司珩淡漠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南笙撇了撇嘴,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莫名其妙。”
“反正我已经道歉了,你必须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大不了你提个要求,只要你不生气我怎么都可以。”
昨天晚上她愧疚的几乎没睡着,一直担心她的话会不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好他没事。
裴司珩扫了她一眼,嘴角不屑地勾起,“什么都可以?”
“当然。”南笙一脸坚定,又补充道:“当然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做。”
“行。”裴司珩爽快答应了,“不过我暂时没想好,今天中午告诉你。”
南笙不乐意地哼了哼,“那好吧,不能太为难人啊。”
裴司珩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就走了。
南笙郁闷的跟上去。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得罪人就算了,还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