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不高兴了,撅着嘴嘟嘟囔囔,“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帮我,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郑景宁皱了皱眉。
他说的是帮她,又不是帮别人。
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但是又怕她真的生气。
他一把将江开推了过去,“他一个人足够了。”
“啊?”江开愣了下,被自家少爷瞪了一眼,嘴上说着,“我来我来”,就自觉蹲了下去。
裴司珩虽然瘦弱,但个子高骨架大,扛起来并不轻松。
尤其他还在醉酒状态,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江开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扛着人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那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一样。
南笙紧张兮兮的扶着裴司珩另一边的胳膊。
“江开,你行吗?要不然让三哥帮帮你?”
裴言闻声卷起袖子,从南笙手上把裴司珩接了过去。
有他搭手江开就轻松多了。
郑景宁哼了声,瞥了眼南笙,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看吧,不用他也可以。
南笙无力吐槽,没理他。
她动作飞快的找来一个空瓶子,把剩余的红酒装了进去。
郑景宁不解,“你干什么?你喜欢红酒改天我送你两瓶,捡郑青缈喝剩下的,你不觉得晦气?”
南笙也觉得很晦气,但没办法啊。
能让郑青缈几分钟之内就醉的不省人事,睡的和死猪一样,这里头肯定有好东西。
她纳闷地问,“对了,这酒里面的料不是你们放的吗?”
“加料?”郑景宁愣了下,果断摇头,“不是我们。”
南笙皱眉,摸了摸下巴。
那会是谁呢?
除了他们还有谁不想郑青缈得手?
她拉着郑景宁往外走了几步,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我看她醉的很厉害,你要不要告诉你家里人一声?”
要是真出了事,她良心也会不安。
郑景宁巴不得郑青缈出点什么事就没人烦他了,不过这念头只藏在他内心深处,不好告诉她。
于是随口敷衍道:“一会儿就给她哥打电话。”
南笙点了点头,“那就没事了,我们快点走吧。”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走楼梯下了几层楼才乘坐电梯。
南笙突然瞥到电梯角落闪着红点的监控,顿时拽紧了郑景宁的袖子。
郑景宁蹙了蹙眉,“怎么了?”
南笙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低头躲避监控。
她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我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把监控黑了?”
像他这种大少爷,身边一定很多能人大佬。
黑个监控肯定是小意思啦。
南笙觉得又要麻烦他了,谄媚地竖起一根手指,眨眨眼睛,“再多欠你一个人情。”
郑景宁紧紧盯着她,电梯突然“叮”了声开了,他才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南笙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又是请求又是恐吓,“你不怕监控拍到我们的脸,郑青缈回头找你算账?”
“你好人都做到这一步了,不差这一点啦,你就行行好,帮我把监控删了好不好呀。”
南笙努力扮的乖巧可怜,只可惜她的长相不是柔弱小白花那种类型,加上脸上还有个骇人的胎记,看上去特别违和。
可郑景宁看她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觉得这样可爱极了。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君威的安保在你眼里就值一个人情?”
南笙看着四周五人为一组,每隔二十米就有一组的安保人员,默默把手指收了回去。
她犹豫再三,最终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个,再加上先前欠的那个,就有四个了。”
四个人情,还是郑景宁这么难缠的家伙,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
郑景宁笑道:“成交。”
南笙目的达成,却不见得有多高兴。
她苦着小脸催促他,“那你打电话啊。”
郑景宁扫了她一眼,“你觉得本小爷会做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情吗?江开早就处理好了。”
他心底隐藏的躁动终于忍不住了,屈起手指在南笙额头上弹了一下。
从喉间溢出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欢愉,“真是笨。”
南笙吃痛捂着额头,气呼呼地追上去。
“所以你故意骗我三个人情?不行,我反悔了,刚才那三个人情不作数!”
她怎么就忘了郑景宁这家伙比狐狸还狡猾!
大意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车子附近,江开站在路边等他们。
郑景宁往那边看了眼,随意道:“你反悔也行,不过我先说好,监控能删也能恢复,就算郑青缈知道是我,她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