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听高鹤话里话外都在夸郑青缈厉害,心想他是不是早就认出她了,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恶心她。
南笙不服输的斗志被激了出来。
她紧紧握住球杆,脑海中回忆着裴言教过她的动作要领,深吸一口气,利索的挥杆。
脚下的白球犹如抛物线飞了出去。
她憋着的那股气全都用在了挥杆上,把小白球当成郑青缈去打。
高鹤兴致勃勃地从球童手里接过望远镜,片刻后,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没有专业设备,第一次学就能打这么远!”
高鹤放下望远镜,表情又惊又喜,把球杆和望远镜都塞到球童手里,快步走过来。
“裴总,你实话实说,你家的小朋友应该不是第一次打球吧。”
裴言也很惊喜南笙的表现,唇角微微勾起,一副与有容焉的表情。
“高总,知道您最讨厌别人说谎,我怎么可能骗您?”
南笙尴尬的举起手,“那个,我天生力气比较大。”
尤其是她刚才还一肚子怒气。
高鹤上下打量南笙,赞叹的点了点头,“真是打球的好苗子,要不然你跟我学学?”
南笙顿时慌了,看向裴言。
她过来可不是为了学习怎么打高尔夫球的。
裴言朝她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示意高鹤去旁边说话。
两人耳语一阵后,南笙就察觉到高鹤有意无意看过来的视线。
她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有些紧张。
如果高总知道她和裴司珩的关系,还会告诉她吗?
没过一会儿,南笙就看到裴言脚步轻快地朝她走过来。
“笙笙,高总答应了,他同意告诉你司珩的去向,但是他只想告诉你,而且有要求。”
南笙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什么要求?”
裴言无奈道:“高总是高尔夫球的狂热爱好者,他觉得你很有天赋,想让你学一学,然后跟他比一场。”
南笙拉长音调“啊”了一声。
表情略有为难。
她虽然喜欢上山下水,喜欢练武术,但这并不表明她喜欢运动啊。
每天的饭后散步要不是看在裴司珩和婆婆也去,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弹。
南笙皱着小脸道:“能不能换个要求?”
裴言无能为力地耸了耸肩,“那你自己去和高总谈一谈,他对你印象不错。”
南笙深吸一口气,把球杆递给裴言,一脸严肃地朝高鹤走过去。
高鹤见她这副神情,哈哈一笑,“你这丫头,我还能把你卖了?”
“你要是想知道,就跟我过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南笙一眼,率先转身走了。
南笙回头看了眼裴言,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不管如何,现在已经知道裴司珩的一点线索,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放弃。
高鹤带着她进了休息间。
室内凉爽的空气让他舒服的长吁一口气。
他拿了块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先坐,冰箱里有水,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喝点常温的。”
南笙看了眼桌上的茶具,自告奋勇道:“不然我给您煮一壶茶?”
高鹤更惊讶了,“你还会这个?”
南笙笑着点头,“我婆婆很喜欢喝茶,我跟着她学了一点。”
高鹤对洛卿倒是有点印象,闻声点了点头。
“实话告诉你吧,我让你进来有两个原因,第一你很有天赋,我喜欢和打高尔夫球的人交朋友。”
“第二,之前我欠青缈几个人情,所以帮了她一点事,这让我想起来就觉得良心不安。”
高鹤悠悠地叹了口气,“人情难还啊。”
南笙已经把茶煮上了,笑道:“我之所以敢跟着您进来,也相信您和某些人不是同一类的人。”
才怪。
南笙笑容越发灿烂。
像高鹤这个地位的人,演技早就出神入化。
谁信谁是傻子。
不管他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决定把裴司珩的线索告诉她,她都表示无所谓。
只要她的目的达成就行了。
高鹤呵呵笑了声,“行了,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前不久我的人确实见过裴司珩。”
南笙心跳猛地加速,目光灼灼有神盯着他。
“我听说……”高鹤压低嗓音,“我听说他好像找到了仇人的线索,找那个人算账去了。”
南笙太阳穴的青筋狠狠抽了一下。
仇人?
裴司珩在裴家不受待见,但那些人都算不上是仇人。
生意上的事情更不可能了。
他都没干过几个项目,而且现在也已经全部交出去了。
也更不可能是生意场上的仇敌。
南笙试探着询问高鹤。
高鹤却是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更何况我也是一知半解,略有耳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