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谁能想到一开始她怕郑景宁怕得要死,觉得这家伙有点钱就狂的没边。
到现在都能和他面对面喝酒了呢?
南笙和他碰了下酒杯,神情认真,“我要先给你道歉,对不起,一开始我觉得你不是好人,对你态度有点不好,你别介意。”
“其次我要感谢你,谢谢你帮我这么多事,以后谁敢说你没有人性,我第一个不同意。”
郑景宁愣了下,嘴角弯起低低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了多荒唐的话似的。
南笙一头雾水地盯着他,“你笑什么?”
郑景宁收了脸上的笑,“我懂了,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我是真心感谢你。”
如果没有他帮忙,就凭她自己,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到。
郑景宁嗯了声,问道:“所以你到底要去哪里?”
南笙心知瞒不过他,仰头抿了一口酒,“朝阳村。”
她还是决定要回去看看,万一真相和她查到的线索有出入呢?
郑景宁皱眉,“你老家那些人又找你了?”
“没有。”南笙觉得好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死的死,跑的跑,谁还能找我?我就是有个东西落在那里了,想回去找一下。”
“简单啊,我让人帮你去找。”
自从上次之后,郑景宁就对朝阳村有阴影了。
尤其现在南笙还要一个人回去。
虽然上次那群人已经被驱逐出京市,他也派人暗中清扫过一圈,绝对不会再有人暗害她。
但是他就是害怕。
南笙看了一眼就看出他的担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我没事。”
她随后转移了话题,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郑景宁怕火上浇油便没有继续追问。
大不了把所有的资源人脉都让她用,肯定不会再出差错。
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尽兴。
南笙心里有事,很快就醉了。
郑景宁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南笙在不停的晃动,凑过去仔细看了两眼。
“诶,怎么有两个你?”
南笙脸色酡红,扯扯嘴角,“你眼睛坏了,抠了换个新的。”
郑景宁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她的头,还没说话,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南笙趴在茶几上,嘟囔道:“你的电话,赶紧接啊。”
一直响吵死人了。
郑景宁乖乖地“哦”了一声,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喂,找谁?”
那边的裴司珩骤然愣住。
他几次张了张嘴,都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打错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屏幕,备注的确是南笙,号码也是记忆中的那个。
他没有打错。
裴司珩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静止了一般,动也不能动。
郑景宁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遍找谁。
裴司珩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郑景宁听到忙音还有些奇怪,嫌弃的把手机扔开。
“诶,我说你这人……”
两个醉鬼趴在茶几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
哪怕已经喝的神智不清,也不影响他们互相指责对方的毛病。
另一边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裴司珩握着手机,不死心又看了时间。
晚上十点了,她居然还和郑景宁在一起!
“查一下她今天都干了什么。”
时墨听出他语气中的冷硬,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应声下去办事了。
时羽道:“老大,您出来时间太久了,再不回去的话,有些人可能要坐不住了。”
裴司珩魂不守舍地把玩着打火机,“哪些人?”
“您大伯父二伯父已经派人在外面查找您的消息,还有洛家那边也有所动作,郑青缈的人也一直在朝阳镇徘徊,我们是不是动作太大了?”
裴司珩很长时间都没有在京市出现,连老爷子的欢迎宴都没参加,已经让很多人起了疑心。
特别现在还有传闻南笙因为老公不在家已经投入郑景宁的怀抱……
时羽神色沉沉,不敢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这女人简直可恶。
老大不在身边就出去勾三搭四,也不怪裴老爷子说她不安分。
裴司珩低低嗤笑,“让六子处理一下,别让他们靠近朝阳村,至于我,就说我病得快死了,在外求医。”
那些人查他的行踪也是想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索性如了他们的愿。
时羽不赞同道:“老大,你怎么能咒自己?”
裴司珩自嘲勾唇,有谁在乎?
他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打电话回去,她可能会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
完全没想到她这个点还在外面鬼混。
尤其还和郑景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