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做好伪装,撑着伞走进了雨中。
这几天朝阳镇天气一直阴沉沉的,说下雨也下不利落。
就像她的心情似的,下不了决定。
医院二楼,守卫不像之前那样严格。
张路依旧坐在病房门口玩手机,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抬头往南笙这边看过来。
南笙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从他前面走了过去。
张路的视线随着她缓缓移动。
等南笙拐了个弯离开,张路的目光还没有移开。
“奇怪,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张路摸了摸下巴,目露狐疑。
他犹豫片刻,打算跟上去看看情况。
刚站起来,楼道另一头慢悠悠的走上来一个人。
张路急忙迎了过去,“老大,你来了,林家旺中午的时候醒了半个小时,现在又睡着了。”
裴司珩往病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突然蹙眉,“什么味道?”
张路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没有啊。”
医院里除了消毒水味,就是人来人往留下来的杂七杂八的味道。
裴司珩眉头皱得更紧,锐利的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刚才有人来过?”
“没有。”张路急忙摇头,“老大,我一直守在门口,连厕所都没去过,绝对没有人进来。”
裴司珩沉默片刻。
难道是他多疑了?
总感觉刚才有一股味道很熟悉。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留下。”
“这怎么行。”张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大,我回去了也睡不着,不然我去外面给你买点饭吧?”
裴司珩“嗯”了一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张路打电话叫来一个可靠的人在门口不远不近的守着,自己急匆匆走了。
角落的杂物室里,南笙无声的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铤而走险,不然这时候说不定都被发现了。
她推开门,借着门板的遮挡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从守在门口的人身上滑过。
真警惕啊。
她带上帽子,转身离开了医院。
朝阳镇的医院条件非常简陋,室内狭小,裴司珩一进去感觉整个房间的光线更昏暗了。
室内的气味不太好闻,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争先恐后的钻进来。
床上的林家旺毫无防备,被吹得抖了一下。
裴司珩讥讽地勾起唇角,“不装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抬腿踢了下床腿,铁床晃悠了两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林家旺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得急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他神色慌张地看了眼裴司珩。
“你是什么人……”
裴司珩晃了下手机,“你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林家旺警惕的神色略微放松了些,撑着胳膊慢吞吞的坐起来。
“所以是你救了我吗?”
“说重点吧。”裴司珩一脸冷漠的盯着他。
没有心思和他闲话家常。
林家旺表情难看了几分,咬了咬牙道:“我可以说,但你得先把报酬给我。”
裴司珩默不作声,拉开床边的柜子,从里面拎了一个包出来,直接扔到了床上。
这个包的分量很重,砸的床都跟着摇了两下。
林家旺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拉开拉链,眼底顿时冒出贪婪的精光。
钱,好多钱。
“现在可以说了?”
裴司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录音笔,按了开关放在桌子上。
林家旺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当然,你等等,让我想一下。”
“我的确见过这么一个人,因为我有个妹妹小时候经常往山上跑,我去追……不,我去找她的时候遇到过几次。”
裴司珩神色凝重起来,“然后呢?”
林家旺继续道:“那个人跟你们要找的人有点像,个子高高的,不太爱说话,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我估摸着他就在村里的哪座山上隐居,但具体是哪一座我就不知道了。”
林家旺宝贝似的抱紧装了钱的包,壮着胆子道:“我都说了,这钱你不能再拿回去了。”
他此时万分懊悔。
之前南笙每次被打就会跑到山上,如果他多跟几次就好了。
说不定多转转就能知道那个人住在哪里,到时候拿到手的钱岂不是会更多?
裴司珩垂眸,神色若有所思。
看来舅舅离开京市之后就一直躲在山上,怪不得他的人找不到任何线索。
刚才他说他妹妹?
裴司珩想到了南笙,偏了句题外话,“你说你妹妹经常上山,她去山上干什么?”
“老板,我也不骗你了,我那个妹妹从小就不是好东西,经常偷了家里的东西往山上跑,说不定她也见过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