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温素梅鄙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明亮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裴明亮神色略略僵硬,“你二伯母性格单纯,有什么说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
“来,晚晚,把这个东西送到楼上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纸盒,朝着裴晚晚扬了扬。
刚才裴晚晚被南笙阻止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不知道这个东西该不该拿,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
裴明亮眸色微沉,笑容古怪,“晚晚,我在和你说话,你看她干什么?还是说你不相信二伯父?”
大房和二房分别拿了一样东西说是用来给裴司珩治病的。
裴晚晚怎么想怎么诡异。
南笙也是这样想。
她往边上看了一眼,洛卿已经上楼去了。
既然裴司珩那里有人看着,那她就陪着这一群阴险小人好好玩玩。
南笙拉着裴晚晚坐到沙发上,把大房二房送的东西拿过来摆在面前。
看到二房的东西后,她眼皮狠狠跳了跳。
是裴司珩一直注射的针剂。
他们怎么会有?
南笙蹙眉沉默,片刻后醒悟了。
裴家的私人医院在外人看来可能很严格,但对于裴家人来说,其他人的资料信息几乎是透明的。
裴明亮能拿到裴司珩的救命药似乎也不奇怪。
南笙手上拿着盒子发呆,裴明亮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很快又收起来,换上一副担心的表情。
“快拿上去吧,难道你想让珩儿继续难受?”
南笙按兵不动,“大伯父和二伯父的关心我都收到了,等司珩醒了,我们一定会好好谢谢你们。”
“晚晚,既然都有药了,我们就不用着急去叫医生了。”
南笙把方盒也拿起来,又看了眼赵岚,重复一遍和她确认,“大伯母说医生过会就来,是不是?”
赵岚面不改色地点头,“当然,你快上去吧,有需要就喊我们,我们不走,就在楼下等着。”
南笙感激的笑了笑,拉着还云里雾里的裴晚晚上去了。
刚拐过二楼,裴晚晚一把拉住南笙。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信了。”
她压低了嗓音,生怕被楼下的人听见。
她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不信南笙没看出来。
南笙道:“我没相信,但是除了接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人命关天,他们不会在这上头耍花招。”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给裴司珩用这个药。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回到房间,王叔已经离开,只剩下洛卿一人在。
南笙蹙了蹙眉,“我不是让王叔在这里看着吗?他什么时候溜了?”
让他去找个医生磨磨唧唧,反而把大房二房的人带回来了。
废物!
洛卿难受得心如刀绞,压根没注意王叔是什么时候跑的。
她愁眉苦脸道:“我刚刚又给珩儿量了一遍体温,一点都没降,笙笙,你们找到医生了吗?”
裴晚晚摇了摇头,“大伯母说他们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了,医生过会儿就来,但是他们来的时候还带了药。”
她往南笙手上看了一眼。
南笙把东西拿出来,犹豫着表明自己的想法,“我不建议给他用这些东西。”
是真是假先不说,万一加重了病情怎么办?
她虽然笃定大房二房不敢明目张胆的害人,但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趁机给裴司珩找点罪受。
洛卿激动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慢吞吞的把手收了回去,“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不用,老老实实等医生过来吧。”
裴晚晚松了口气,从南笙手上把两盒药拿过去。
“等有时间了,把这些东西送去检验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南笙点头同意了,看了眼手机时间。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医生现在到哪儿了?
南笙摸了下裴司珩的额头,表情沉重,“退烧药不管用,物理降温也不行,要不然试试放血?”
她们在场,她的手段都用不上,只能搜肠刮肚地回想曾经看过的中医疗法。
洛卿心有余悸,“放血?这可行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南笙叹气,“有风险也得试试,消毒到位的话应该没问题。”
其实她在她们没来之前已经给裴司珩吃过她研制的药丸了,但丝毫作用都没有。
现在只能试一试这样的方法。
洛卿咬了咬牙,“好,那我们就这么做!”
三人分头行动。
南笙去洗手找防护用品,洛卿去找针和医用酒精,裴晚晚则被派去和楼底下的人周旋。
南笙从手机上查找了一些相关资料后,开始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