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之后的江开似乎也赞同南笙这个说法,默默放慢车速。
郑景宁抬起头,烦躁地靠在座椅上,“小爷我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连打人都不能直接打,还要考虑一些毫不相干人的看法。
憋屈。
太憋屈了。
南笙很有眼色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他,“我知道委屈你了,喝点水降降火,其实嘛,不用这个办法也能出气啊。”
“什么办法?”江开追问。
南笙嘴角勾起,“听说她最近同时开工了很多个项目?能忙得过来吗?”
车厢里安静片刻。
江开坐直了身体,声音有些兴奋,“是啊,项目太多了,把大小姐累坏了怎么办?要不我们帮帮她停几个?”
郑景宁侧眸看她,神情几不可察地轻松下来,又微微迟疑,“这样你就能出气了?”
南笙点了下头,“暂时只能这样了?”
郑青缈既然能被外界称为女强人,那就代表她一定很注重这些工作。
她要求不多,停上两三个让郑青缈头疼几天就行了。
郑景宁眼底闪过几分兴趣,吩咐道:“今天天气好,那就去她新开的娱乐会所转转,散散心。”
南笙嘴角抽了抽,“你打算亲自动手?”
郑景宁没回答,慢条斯理地转动食指上的戒指,“逛逛而已。”
南笙没有再问了,一路无言一直到了郑青缈名下的星海岸娱乐会所。
这个点还不是人最多的地方,会所门口停了几辆豪车,不时有会所的工作人员搀扶着醉鬼送到车上。
郑景宁隔着车窗看去,唇角不屑勾起,“好好的律师事务所不干,非要学我开会所,开了又不好好管理,居然连藏春都用。”
南笙好奇地凑上去,“藏春是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用了藏春?”
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娱乐会所,只是听说过这里不太干净,具体怎么个不干净也不清楚。
但藏春这个名字还挺好听。
南笙眼巴巴地盯着郑景宁,又问了一遍,“是一种酒?”
郑景宁脸色变了变,不太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点。
“没什么,你往那边坐,别离我这么近。”
南笙撅着嘴埋怨,“小气。”
江开没有察觉到郑景宁的怪异心思,还傻憨憨的跟南笙解释。
“藏春就是一种助兴的药,虽然不违法,但是副作用大,一般正经会所都不屑于用这种东西。”
他语气还特别一本正经,南笙反应过来脸颊爆红,什么都没说又坐了回去,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郑景宁。
怪不得他让她离他远一点……
郑景宁抿了抿唇,“江开,让人过来把这里砸了,然后报警说这里有违禁物品。”
“明白。”
江开掏出手机联系手下。
南笙还以为郑景宁要亲自动手,没想到也是嘴巴动动让别人来做。
不过这种感觉也很爽。
想着,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跟着裴司珩,她这辈子可能是没有呼风唤雨的机会了。
郑景宁一脸别扭地解释,“你不是说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吗?但如果我不出面的话,没人敢收拾她。”
南笙了然点头。
大小姐嘛,她懂。
“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郑景宁挑眉,“当然是继续下一家。”
作为郑家大小姐,郑青缈名下的产业多到数不清。
郑景宁挑了几个比较费钱的地方,按照同样的办法砸了个稀巴烂。
又让江开跟有关部门通了个气,没过一会儿就接到了郑青缈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尖锐又暴躁,南笙很少见到郑青缈这么不体面的时候。
“郑景宁,你是不是疯了!你动我的地方干什么?闲的没事干就让老头子送你去F洲挖矿!”
郑景宁慢悠悠地哼了声,“你在我的地盘把人弄走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天吗?”
郑青缈:“你胡说什么?她出事的时候我人都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我做的?你想要帮她出气也要找个好理由吧?”
“司珩,你别信他胡说八道,我确实是喜欢你,但我绝不可能为了得到你而做出这种事情。”
南笙闻声猛地看向手机。
裴司珩现在和郑青缈在一起?
郑景宁也听到了,下意识看了眼南笙,面色铁青的咬牙,“你人在哪?有本事见了面再说。”
郑青缈阴阳怪气了两句才报上地址。
不用吩咐,江开一脚油门换了方向。
南笙很快镇定下来,“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你害怕了?”郑景宁静静地打量着她。
“没有啊。”南笙若无其事地笑了下,“我害怕什么,不是说他们要合作吗?在一起肯定是商量工作的事情,难道我去抓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