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找来时，我已经搬离那间房子两个月。
他站在店门外，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
“我给你做了粥。”
我看了一眼。
“你会做饭了？”
“照着你的笔记学的。”
“哪本？”
他没有回答。
那七本菜谱，原本都放在我们的书架上。
我离开时，只带走了原稿。
剩下的复印件，他大概全看过了。
“你胃还疼吗？”我问。
“最近有点。”
“去医院。”
“医生说要按时吃饭。”
“那就按时吃。”
他低头看着保温桶。
“苏晚，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不回。”
“房子还在。”
“你和许妍住吧。”
他猛地抬头。
“我跟她没有住在一起。”
“你们不是准备结婚吗？”
“谁告诉你的？”
“她的帖子。”
陈屿脸色变得难看。
“那是她自己说的。”
“你没有否认。”
“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处理。”
我问：“处理什么？”
他攥紧保温桶的提手。
“她从小跟着我，我不能不管她。”
“所以你可以管她一辈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张了张嘴。
“我和她确实谈过一段时间。”
我没有意外。
“什么时候？”
“你辞职之前。”
“为什么分手？”
“她说她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
我看着他。
“现在给得了吗？”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忽然觉得荒唐。
“你把她的店毁了，又回来找我？”
“不是我毁的，是你发的律师函。”
“那我应该不发吗？”
“我们之间，没必要闹到法院。”
“你把我的东西拿去给她开店时，怎么没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余地？”
他垂下眼。
“我只是想让你们都过得好。”
“你所谓的都过得好，是她有名有利，我继续给你做饭。”
“我没有这么想。”
“可你这么做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
“粥拿回去吧。我现在不吃别人做的东西。”
“你连最后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四年里，我给过你很多次。”
“哪一次？”
“每一次我五点半起床的时候。”
他一下安静了。
我转身走进店里。
身后传来保温桶落地的声音。
粥洒在地上，白色的米粒滚得到处都是。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