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血液逆流,疯了一般直奔老宅。
推开虚掩的入户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我冲进房子。
客厅的地毯上到处都是外卖,方渡的朋友正对着祖父珍藏的紫砂壶弹灰缸。
父亲最珍视的那架初代歼击机木雕模型,机翼已经被生生折断,泡在满是烟头的红酒桶里。
母亲生前亲手绣的苏绣屏风,被泼满了彩带和奶油。
父母的遗照被扔在阳台角落,相框玻璃裂了一道口子。
“谁许你们进来的!”
我揪住方渡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都给我滚出去!”
方渡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嘴角瞬间见了血。
众人见状纷纷冲上来拉偏架,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十分钟后,尖锐的警笛声在院外响起。
几名警察冲进来将我们强行拉开。
我指着满地被毁坏的遗物,声音嘶哑:
“他们私闯民宅,毁坏我父母的遗物,我要追究责任!”
方渡擦掉嘴角的血,反而笑了:
“我在自己家开派对,砸自己的东西,犯什么法?”
“倒是你,私闯民宅随意打人,大家可都看见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你的家了!”
方渡嗤笑一声,将一份盖着钢印的文件甩在我脸上。
“看清楚了,到底是谁私闯民宅!”
纸张散落在地,我僵硬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房屋赠与及过户文件。。
赠与人签字栏里,清清楚楚地签着“温以宁”三字。
日期,就在今天。
原来我在测试舱里苦苦支撑时,她已经把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念想送给了方渡。
心口像是有冷风呼啸而过,痛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警察核对完文件与登记信息后,看向我:
“目前登记的产权人确实是方先生。产权争议可以另行处理,你涉嫌伤人,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锁住手铐扣上右腕,旧伤猛地一疼。
我看着满地破碎的父母遗物,彻底心死如灰。
到了派出所,民警递来家属电话。
温以宁语气厌烦,开口就是训斥:
“陆池野,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动手打人?”
“你就先在里面冷静几个小时好好反省,等我安顿好方渡晚上再去接你。”
我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她没问我为什么打人,有没有受伤。
更没提那套爸妈临终前将她名字加在房产证上的房子。
下一秒调解室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两名特勤出示证件,将一份密封调令交给办案民警。
“我们奉命来接陆池野,相关手续请与上级对接。”
其中一人走到我面前:
“陆总控,专机已在军用机场待命。老宅的遗物和产权问题,后续会有专人依法跟进。”
我点点头,沉默起身,头也不回地登上专机。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温以宁挂断电话,伸手戳了戳方渡的额头。
。
“你也真是闹过头了。池野最看重他爸妈的老物件,你把屋子弄成这样,他肯定又得跟我冷战几天。”
“下不为例啊,要是再拿他的底线开玩笑,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再包庇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那通电话里,我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她忽然坐不住了。
“算了,我现在就去接他。”
到派出所前,她特意拿出我送的发簪,将头发盘起来。
她知道,我最喜欢她温婉的盘发。
“你好,我是陆池野的家属,来办调解手续。”
民警查完电脑,抬头看她:
“陆池野半小时前已经被接走了。”
温以宁瞳孔骤缩,指甲嵌进掌心:
“谁接的?他去哪儿了?”
“抱歉,相关档案已转为绝密,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