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排除了刑事案件可能后，他们眼神鄙夷地看着程叙。
“判断失误，处置不当，擅自剥夺急危重症患者的救命药物，导致严重后果。”
“程叙，死者家属已经在路上了，你的执业过错，卫健委和医院会找你清算。”
程叙跪在停尸袋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直到赵雪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阿叙……天冷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妍妍姐已经走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妍妍姐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她说完，还去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草原昏暗的天空。
配文是：“原来一个人的嫉妒心真的可以害死自己。如果你不那么任性赌气，不争风吃醋，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妍妍姐，一路走好，阿叙已经快崩溃了，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她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体贴善良的小白花。
习惯了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可她忘了，这条朋友圈，程叙也看得见。
程叙原本麻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将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整整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眼眶猩红地站了起来。
赵雪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阿叙……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太难过了……”
可她还没说完，程叙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赵雪直接被抽翻在草地上，最近都破皮了。
“程叙，你疯了？”
“我疯了？”
程叙步步逼近，声音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为了把血清留给你，死在石头后面，窒息到抠烂了自己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你在发朋友圈吃人血馒头？！”
“你说她任性？你说她争宠？！”
程叙说着，一把扯过赵雪的背包，刺啦一声撕开拉链。
里面的那支抗蛇毒血清，连包装盒都没有拆开，安安静静地躺在夹层里。
程叙颤抖着拿出那支血清。
呆呆地看了一会后，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惨烈。
“就为了这么一管破药……”
“就为了你那几声咳嗽，那几句体弱多病……”
“我没管妍妍……是我亲手杀了她！”
赵雪捂着脸，梗着脖子道：“是你说她不会有事的！是你把药给我的！凭什么全怪我？”
同行的队员，这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小姑娘心机怎么这么重啊？人都死了还往人头上扣屎盆子。”
“就是，刚才要不是她一直装晕要死要活的，程医生也不会把药收走。”
……
赵雪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捂着脸就哭着走了。
而程叙则是一直呆呆地坐着。
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