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见面，林鹿听完赵时森的话都有些绷不住。
笑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被赵时森给曝光了，所有的长辈们都围着他对她评头论足。
紧张的情绪顷刻而至，笑容彻底消失，呼吸都滞了滞，林鹿问，“你都跟他们说了我什么？”
赵时森看见她的表情变化，摸摸她发白微凉的脸蛋，温柔地说，“怕什么？我肯定说你好话啊！”
过年亲人们聚在一起，关心小辈很正常，就像他们林家的亲戚同样对赵时森问东问西一样。
可赵时森单是外在条件就占据了上风，在他们看来，林鹿能找这样的男朋友就是个高攀，自然说的都是好话。
换做赵家的人呢？
有钱有势的人家，以上位者的姿态来评判一个在他们眼里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子，肯定是诸多挑剔和不满。
林鹿自然相信赵时森的话，犹疑着问，“你把我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
她的家境、学历、工作、收入等等，尽调后，再一样一样地与赵时森对比，合适不合适，一目了然。
赵时森笑道，“我跟他们说什么啊？外婆想看照片，我给她看了看，她夸你好看，都不相信你三十岁，说我老牛吃嫩草。”
林鹿紧张的情绪随着他轻松的语调得以缓解，下意识的紧张担心情绪是长期被言语批判和打压所产生的反应。
可她忘了他们现在的关系是赵时森主动，他比她更喜欢她，离不开她。
她默默念叨，林鹿，自信点，别人的眼光和评价没那么重要！
她给自己打完气，露出一点笑容，“真的吗？那你外婆真的太有眼光了吧！”
赵时森摸着她恢复血色的脸蛋，自信扬眉，“当然，她的眼光跟我的眼光一样好。”
夸别人还不忘夸他自己，不愧是他！
……
初四晚上同学聚会，高中班长组织的活动，在江城的能来都来。
平时就算在江城，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家庭，不是关系极好，难得见一面。
有些在外地工作，见上一面更难，只能趁着过年放假回家，还得抽时间见面。
来的人不少，有的人大概是太久没见，林鹿名字和长相都要对不上。
有的人经由陈静姝提醒才能想起，有的人被提醒过后也没多少印象。
未婚的不多，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饭桌上男人聊工作，女人聊家庭，有没微信的当场加上微信，客套说一句有时间联系。
陈静姝跟林鹿凑一块说话，“情人节曹一鸣在朋友圈发了结婚的消息，你看见没？”
年前陈静姝忙，跟林鹿都没顾得上聚一聚，八卦都没时间聊。
林鹿点头，“看见了，应该是上次和赵时森吃饭碰见的说是相亲的女孩子。”
陈静姝啧啧，“男人啊，相中了就结婚，闪婚不要太快哦！”
林鹿笑笑，“相亲不就是这样吗？”
陈静姝情况不同，“我不排斥相亲，但我是真不想再结婚，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好。”
林鹿，“你觉得好就行，日子嘛，怎么舒服怎么过。”
陈静姝打量着她，“我觉得你现在比之前开朗多了，心态好了很多，果然，良性的恋爱关系就是能够让人越变越好。”
林鹿故意板着脸，“我以前不好吗？”
陈静姝笑着，“心理负担太重，容易钻牛角尖，不能说不好，但肯定没现在这么好，面色红润，可见日子过得滋润啊！”
她登徒子的做派摸了一把林鹿的脸，溜光水滑，林鹿被逗得脸微微泛红。
状态好不好，熟悉的人能一眼看出，身在其中的自己才是最直观的感受。
有人喊陈静姝，“陈静姝，别聊天了，一起喝一杯吧！”
陈静姝端起半杯酒，嬉笑着说，“来来来，新年好新年好，顺顺利利，前途似锦……”
上半场吃饭，下半场唱k，老传统，林鹿基本上不参加上半场，今晚亦是如此。
林鹿提前和赵时森说过让他不用来接，她坐地铁很方便，但她从餐厅出来，就看见了人。
“你晚上提前走的啊？”林鹿清楚他晚上有聚餐，长辈们在，提前走多不礼貌。
“都在江城，想见随时能见，吃个饭聊个天，想走的走，不想走想聊的留下继续聊，”赵时森给她买了热饮，让她捂手。
“那你晚上不喝酒啊？”林鹿不冷，但他有准备，她就双手捧着，笑着问他。
“我没那么喜欢喝酒，过年更不想喝，怕伤胃，”赵时森笑笑，“你们聚餐怎么样？有没有暗恋你的老同学趁机给你表白？”
“没有！”林鹿好笑，“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我没那么受欢迎，没人暗恋我。”
班上有好几个女同学长得挺好看的，隔壁班的男同学课间操都伸着脖子偷看。
林鹿有自知之明，她和好看不搭边。
“你见过我高中的样子，又胖又土，”林鹿都不愿回想当年的自己，有时翻到高中时期的照片，都不忍直视。
“那他们可真是没眼光，”赵时森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
林鹿忍俊不禁，“是是是，你眼光最好。”
她有同学聚会，赵时森也有，大聚会没带她，怕她都不认识不自在，小聚会带她，是她认识的人。
赵时森大学宿舍的同学，江跃，吴哲，另一位在外地，聚不上，两人都带了老婆，黄蕾是林鹿认识的，吴哲的老婆第一次见，很年轻。
吴哲毕业后没做律师，进了检察院，现在任职于市检察院，现在是副检察长，平时会和律师打交道。
“这是林鹿吧？看着跟大学那会儿没多大变化，”吴哲一眼认出林鹿，眼角笑出褶子，镜片后的眼神很温和。
他和林鹿印象里最大的不同就是发际线上移，脸圆润了不少，多了些亲和力。
“好久不见，”林鹿礼貌微笑。
一晃多年，居然还能见面，如果说对赵时森哪位室友印象最深，那必然是吴哲。
当年他说过的话，林鹿记忆深刻，看见他时，几乎是同时在脑海里响起那些声音。
“真没想到你和赵时森分手几年，居然又重新在一起了，缘分啊！”吴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