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惊得林鹿直接呆住。
王雯无意识地动作很轻地摸了下腹部，“六周，昨天查出来的，晚上我都没怎么睡着，翻来覆去地纠结要不要。”
林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神色复杂，“这件事，你不是应该找那个男人商量吗？为什么告诉我？”
王雯往后靠了靠，含笑看她，“不知道，就突然想找你聊聊，可能是那天我们正好在花市撞上，你看见了他。”
她清楚她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可没人见过他，除了偶遇他们的林鹿。
比她只大一岁的表姐，未婚未育，或许能有共同话题，她莫名想听听她的看法。
林鹿实话实说，“那天的事，我连我男朋友都没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王雯不在意地问，“你说了我也听不见，没所谓，表姐，你说我该不该要这个孩子？”
她在征询林鹿的意见，如此的人生大事，让一个跟她关系疏远的表姐给意见？
多荒谬啊！
林鹿轻轻吸口气，放松些，“这是你的事，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王雯纠结地叹气，“我不知道啊！说实话，我不喜欢小孩，有弟弟妹妹的长姐，真的很辛苦。”
她是长姐，林鹿也是，林秀容和何文芳一样重男轻女，更在意儿子。
“小的时候，我妈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妹妹，大一点后要帮她分担家务帮她照顾弟弟妹妹。”
“毕业工作后，每个月要上交一部分工资给她，她说是帮我存着，其实给她儿子结婚娶老婆养孩子。”
“我抱怨，她就哭，她说不对儿媳妇好点，儿媳妇会跑，我是她女儿，血脉相连！是啊，我跑不掉！”
她笑容苦涩，眼里隐隐泛起泪光，林鹿不太会安慰人，“你……你自己想开点，大人们总有他们的道理，该听听，不该听不听。”
“是啊！”王雯调整表情，“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是我亲妈，她的话，真的很难不往心里去！”
家里都有强势蛮横的母亲，林鹿感同身受，“我懂，但如何和父母相处，只能自己摸索。”
如何与父母相处，如何逃离亲情困境，比物化生都难，不过再难，都要直面它。
或许彼此都了解对方父母的性子，聊起来就很容易拉近距离，王雯长吁口气，“是这样，不能奢求太多。”
她和林鹿说起那个男人，比她爸小两岁，长相一般身材一般，但他有钱又很懂得生活情调怎么讨人欢心。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的接受好像没有用太长时间，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他就能送到她面前。
她每个月辛辛苦苦工作得到的收入都不够买一条项链，所以当不费力就能得到的时候，她开始享受这种物质带给她的满足和快乐。
人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出来，明知对方有老婆有孩子，可她有钱花，有房有车，有时间出门旅游，不用伺候一家老小，何其自在。
林鹿不认同但也不批判，只安静听着她说她的过往，虽然她并不想探究她的隐私。
“我以前怀过两次，一次意外流产，一次进医院手术拿掉，两次他都给了我一大笔补偿费。”
让她苦恼的点在于此，“流产手术总归是伤身体，上次之后养了好久才养好，现在年纪不小，再做一次手术，怕是以后后悔想要孩子又要不上。”
林鹿想她从一开始就说了不喜欢孩子的话，现在不过是没下定决心，想从她这里得到鼓励和支持。
“你要是想征询我的意见，我没意见给你，”林鹿平静道，“我说过这是你的私事，别人无权干涉。”
“我明白，”王雯笑了下，“帮人做决定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听从了你的意见，倘若日后后悔，又得来责怪帮忙做决定的人。”
“我有时候看着老二老三的孩子觉得挺可爱的，但他们养孩子的过程又让我害怕！”
“我怕痛怕麻烦，更怕孩子懂事后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没关系，是我自找的，可他有什么错呢？”
未婚先孕，母亲给人当小三，孩子长大后会不会恨她，骂她无耻，指责她自私生下他。
考虑得多，才会这么犹豫不定。
林鹿态度坚定，没有给她任何建议，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耗完。
赵时森晚上有聚餐，林鹿找陈静姝吃饭，李明珠被她带着一起。
小姑娘穿了一套红色的适合新年氛围的衣服，梳着两个发髻，两根长长的飘带，活泼可爱。
餐厅有供小朋友们玩耍的区域，林鹿和陈静姝所在的餐桌可以清楚看见李明珠的动态。
同龄的小朋友们聚在一起，从陌生到熟悉好像只是几句话的事，清脆如银铃般的欢笑声传开。
“喜欢小朋友啊？有想法吗？”陈静姝笑嘻嘻地问。
“什么想法？”林鹿姿势随意地趴着椅背，同她说话时单手撑着脸颊。
“结婚要孩子啊！”陈静姝理所当然的语气。
林鹿下意识摇头，“没，没想法，我和赵时森在一起不过几个月而已。”
“现在的人都讲究做事速战速决，你没想法，赵时森也没想法？”陈静姝好奇。
林鹿说实话，“我们没聊过这个话题。”
回江城之前，她恐婚，回来后被逼得受不了妥协，她心底还是害怕的。
她从别人嘴里听说了太多婚姻的模样，又亲眼目睹何文芳和林向学的婚姻状态，她怕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
陈静姝惊讶的咦了一声，“我以为他会很急，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急啊！”
林鹿狐疑，“为什么这么说？”
陈静姝笑道，“他都搬去跟你同居了，可以看得出他的态度啊！
不过男人在年龄上就有优势，尤其是有钱的男人，五十岁都可以找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当老婆。”
林鹿深以为然，“虽然男人也被催结婚，但性质和女人还是很不同的。”
陈静姝点头，“是的呢！所以不论是恋爱还是结婚，主动权还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可进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