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家说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车是我爸妈陪嫁的。你每个月五千块工资,在家里多买一包纸巾都要记账,转头就能给陌生人转一万多。”
“陈凯,你不可怜,你只是恶心。”
“离婚吧。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我拎起手提包,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收银台结账。
陈凯僵在狼藉的桌子旁,周围客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像巴掌一样落在他脸上。
他想追出来,脚下却像灌了铅,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刚打开指纹锁,防盗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玄关处横七竖八甩着好几双鞋。
客厅里灯火通明。
公公陈建国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捏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婆婆王秀莲站在饮水机旁,双手叉着腰,脸色铁青。
陈凯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耷拉着脑袋。
见我进门,婆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嗓门拔得老高。
“苏晚!你还有脸回来?!”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尖。
“你长本事了啊!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陈凯难堪?你知不知道男人在外面最要紧的就是脸面!陈凯要是被单位同事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升职怎么做人?!”
我换了拖鞋,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
清脆的声响让婆婆的吼叫顿了一下。
公公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做派。
“行了,秀莲,少说两句。”
他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盯着我。
“晚晚,坐下谈谈。今天这事,陈凯跟我说了。网上聊两句,随手转个红包,确实是他不对,做事没分寸。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
“但过日子哪有一帆风顺的?舌头和牙齿还有磕碰的时候。男人年轻,爱玩两把,只要心思还在这个家里,就不是什么大事。你张口闭口提离婚,还要闹到法庭上,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陈凯听到父母撑腰,眼神里多了一丝底气,微微抬起头看着我。
婆婆立刻跟着帮腔:
“就是!结婚这一年,陈凯哪点对不起你?下班就回家,烟酒不沾。男人兜里没钱才在网上吹两句,你倒好,自己管着钱不给他花,逼得他在网上找成就感,你也有责任!”
婆婆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我手腕上的金手镯上,话锋一转。
“再说了,就算要离,咱们也得算明白。结婚一年,陈凯付出的青春怎么算?这房子虽然写你的名字,但陈凯也住了这么久,装修你不出钱补偿他个几十万?还有门口那辆宝马车,陈凯天天开着上下班,过户给陈凯也是应该的!”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这荒唐透顶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一家人,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我没去坐那个满是烟味的沙发。
我拿出手机,点开蓝牙,连接了客厅的大屏电视。
下一秒,电视屏幕亮起。
陈凯在社交平台上录制的视频被投屏出来,高清画质,立体环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