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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婚夫说顾家的家规,彩礼必须分三期支付。
  而且每期彩礼到账前,男方都要给女方做一次近期表现评分。
  分数不够,彩礼减半。
  第一期彩礼放款前,裴衍洲的白月光宋佳妮说我厨艺不精。
  评分只有50分,彩礼被扣掉了10万元。
  第二期彩礼放款前,我不过提了一句婚房加名。
  宋佳妮说我拜金,评分60分,彩礼抹去了20万。
  第三期彩礼核定那天,宋佳妮把《近期表现评分表》拍在我面前:
  “江婉清善妒多疑、性格乖张、缺乏家教,综合评分:0 分。”
  顾知行摊开双手:“婉清抱歉,评分为0,第三期的彩礼也就不能如约发放了。”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依旧温柔:
  “你也别难过,距离预约领证的时间还有三天。这期间只要你好好表现,你就还是顾太太。”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将一沓练功钞往我手里塞。
  “这些练功钞先拿回去给你爸妈交差。”
  “等结婚后你表现良好,再兑换成真的钞票。”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的心中一片冰凉。
  许久,我答“好”。
  转头,我给远在海外的竹马发去消息:
  “三天后,在江州民政局和我领证,你来吗?”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来。不见不散!”
  ......
  听到我回答好,顾知行神色一怔。
  宋佳妮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得意。
  “知行,我就说这种捞女为了攀顾家的高枝,什么苛刻的条件都会答应的。”
  我指尖微微蜷紧。
  顾行知语气淡淡:“佳妮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他话锋一转:“不过佳妮说得对,你家破产,你弟弟等着钱上大学。”
  “你想靠着结婚捞一笔,我也理解。”
  我盯着桌子上的评分表和练功钞看了好久。
  突然想起,五年前,顾知行还是顾家最不看好的小儿子。
  是我缠着父亲,给他投资、介绍生意,帮他在京市慢慢站稳了脚跟。
  又助他一臂之力,在顾氏继承人争夺战中,一举打败他大哥。
  成了最年轻的接班人。
  当年,那个跪在地上指天立誓,说永远不会忘记我们江家恩情的是他。
  如今,高高在上指责我想靠着婚姻捞一笔的人,也是他。
  见我不说话,顾知行满意地笑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评分表,在“懂事听话”那一栏,写下了+10分。
  语气带着施舍的宽厚:“你看,这就对了嘛。不说话,不顶嘴,乖巧顺从。”
  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这时,隔壁房间突然冲出来一伙人。
  他们举着相机,笑的前仰后合。
  “知行,都录下来了。”
  “你放心,从她进门到刚才,一帧没落。”
  宋佳妮凑过来,假装好心:“婉清你别怪我们啊,知行说了,这叫‘过程留痕’。”
  她晃了晃手机,“知行,我发名媛群和社交平台了哦?”
  “配文就叫‘顾家少奶奶评分为0 ,百万彩礼变练功钞’。”
  顾知行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你看着办吧。”
  我僵在原地,3年前的一幕突然闯进我脑海。
  顾知行拿下海外2个亿合同的庆功宴上。
  我带着爸妈和小姐妹提前半个月布置场地。
  气球从门口铺到露台,香槟塔是我一瓶一瓶码起来的。
  他推门进来那一刻,我举着手机录他,镜头里他眼眶都红了。
  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声音发颤:“婉清,有你真好。”
  那条视频,我存了三年。
  我掏出手机,翻出这条视频。
  毫不犹豫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走到宋佳妮面前,沉着声音道:“把刚才的录像删掉。”
  旁边的人立刻起哄:“哟,捞女也有自尊啊。我还以为你为了嫁进顾家,脸都不要了呢。”
  另一个男的慢悠悠开口:“没想到江大小姐现在落魄了,脾气倒没落魄。”
  我没理他们的嘲讽,直视着宋佳妮,再次开口:“删掉。”
  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下一秒,按下了发送键。
  又一脸无辜地捂着嘴:“哎呀,不好意思,我按错了。”
  我伸手就去抢她的手机。
  推搡中脚下一绊,我和宋佳妮齐齐摔倒在地上。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眼前一黑。
  顾知行几步过来,却弯腰将宋佳妮抱了起来。
  他脸色沉得能滴水:“江婉清,你家破产了,你的素质也丢了吗? ”
  “推人,砸手机,当众撒泼。”
  他顿了顿,给我宣判:“评分表再扣10分。”
  我扶着茶几腿慢慢站起来,后腰钝痛。
  心里的某处也跟着轰然坍塌。
  我看向顾知行,声音沙哑:“你的满分表,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