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举报下,很快林微微心虚地删除了视频。
之后大姑和她跟我家断了联系。
而我因为要忙着招标的事,也没有再过问林微微的事。
没想到,招标的事还没着落,我先收到了法院传票。
林微微起诉了我。
她说我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临时劳务合同变更为正式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导致她丧失应届毕业生身份,要求我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费共计二十万元。
我对助理说:“联系张律师,把那份她亲笔签名的长期工合同原件带上,还有签合同当天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一并交给法院。”
助理点点头,问我:“安总,您不出庭吗?”
“不去。”我拿起笔继续看方案,“让张律师全权代理。”
开庭那天我照常在公司上班。
下午张律师打来电话,语气里都带着无奈:“安总,对方当庭撤诉了。”
这在我意料之内。
证据确凿,她诬陷不了我。
很快,招标结果出来,我成功中标。
庆功宴定在当晚,我让助理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个大包间。
刚到酒店大堂,两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旁边的休息区冲了过来。
大姑走在前面,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切换成讨好,转换得极其生硬。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静静,恭喜你啊,听说你那个大项目拿下了?大姑就知道你肯定行,从小就看你比别的孩子有出息。”
林微微站在大姑身后,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一片乌青。
我把手抽出来:“有事吗?”
大姑搓着手,脸上的笑堆得更满了:“静静,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大姑不对,是微微不懂事,我们给你赔不是,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对不对?”
我没接话。
我知道林微微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
丧失了应届生身份,外加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心态受了很大的影响,再去参加事业单位考试,很多场都没过。
果不其然,大姑让我帮帮忙,给林微微安排一个工作,先度过这段时间。
“安静,你不也说微微干得不错吗?就让她去你公司帮你嘛。”
我看着她,笑了。
“大姑,这件事我帮不了。”
大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怎么帮不了?你不是老板吗?公司是你的,招谁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摇摇头:“正因为是我的公司,我才说了不招她。”
大姑的脸色终于变了,“安静,我们可是亲戚!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亲戚?”我觉得有点好笑,“大姑,你女儿发视频挂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戚吗?你们冲进会议室搅黄我跟盛云的合作,想过我们是亲戚吗?你们到我家楼下指着鼻子骂我不要脸,想过我们是亲戚吗?”
我看着大姑越来越白的脸,收起了笑容:“我没有你这种亲戚。”
大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微微站在后面,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眶里蓄满了泪,但什么都没说。
大姑还是那个有骨气的性子,拽过林微微的手,转身就走。
庆功宴上,团队的人轮番敬酒,我被灌了不少,晕晕乎乎回到家,倒头就睡。
后来我听我妈说,大姑和我们家彻底断了联系,家族群也没再加回来。
逢年过节亲戚聚会,再也没有人提起她们母女。
一开始还有人唏嘘几句,说林微微可惜了,后来渐渐地,连唏嘘都没有了。
再后来,我从一个共同认识的人那里听说,林微微后来再也没有考进过任何事业单位,最后去了一家小私企做行政,工资不高,大姑卖早餐挣的钱都贴补给了她。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人问我:“你说她当初要是听你的,老老实实干完暑假工去报到,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想了想,没回答。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当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