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画卷
‘牵丝符’化作一簇燃着火星的烟灰,沿着一道众人看不见的路径向前飘去。
神鹤山庄众人狂奔跟上。
赵以孚走在最前面操持法决,很快就领着众人奔离了水泽范围,来到一处丘陵起伏区域。
赵野鹤冷哼一声道:“我知道那是哪里了。”
“往这方向去,就是南湖后陵县,那后陵县辖区多有山地民风彪悍,并且好武之风盛行。”
“看来那些人都聚集在这后陵县中,也不知有多少人。”
这时跟在赵以孚身边的吴忠干咳了一下似有话要说。
赵以孚道:“吴叔,你可是知道什么?”
吴忠道:“方才拷问俘那两人,倒是知道一些情况。”
赵云鹤意外地看过来道:“说说。”
吴忠维持快步前进的速度不变,扭身抱拳行了一礼才道:“回老爷的话,老奴奉二少爷的令拷问那两个俘虏,从他们口中得知那后陵县中现在聚集了‘三山十六派’的势力,还有散人数十,尽皆听从一神秘人的指令做事。”
赵云鹤听闻此言并不意外,他说:“那‘三山十六派’便是墨州、南湖两地的江湖豪强了,只是那个神秘人……可有问出什么来?”
吴忠道:“那神秘人从不露脸,但他以传授秘法为饵诱惑众江湖豪强投效。”
“我所拷问那两人,便都是因为得到了一些秘法传承进而才能突破原本的境界。”
赵云鹤闻言一下有些沉默了,这还真是超乎他的预料。
赵野鹤则是后知后觉地说:“难怪近来所遇对手修为都有所提升,竟然是这番原因!”
“若非我修为也有所增长,还真要丢人去了。”
赵云鹤这才看向自家三弟问:“老三,你这修为是怎么回事,竟然而立之年已有大成之象。”
赵野鹤的资质、悟性在三兄弟中是最差的,故而家中长辈曾有评价,他维持苦修,至少也要到四十不惑之龄才能有望一流。
可是现在看刚刚三十的赵野鹤,已经得一流之妙。
再看吴忠,只是学了家丁版的鹤爪擒拿手,并且年过四旬已经到了体力衰弱的时候,竟然还能枯木逢春修为更进一步……
赵野鹤道:“其实还是在君信那住了一段的缘故,听君信唠叨了不少练气引导的窍门,不知不觉就有所得了。”
这道理便在这里了。
赵云鹤默默点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路上出现一处驿站,这驿站提供酒水给往来商旅,而此时这里则是聚集了一群江湖中人。
赵云鹤精神一振,不由分说地道:“擒下问话!”
下一刻,身后庄众就应了声,虎扑上去将那些江湖客都给擒下。
也不管这些人如何吵闹,自然有人负责拷问。
吴忠舔了舔嘴唇也想要凑上去……
赵以孚觉得自己这忠仆恐怕有点那什么特殊癖好。
片刻之后,询问有了结果。
一名庄众道:“回庄主,他们不过是一些前来凑热闹的江湖中人,并不知道多少实情。”
的确,因为神鹤山庄的事情已经吸引了许多江湖人聚集过来。
这些人并非与神鹤山庄有什么关联,纯粹就是凑热闹看看是否有便宜占。
正所谓一鲸落而万物生,神鹤山庄若败,那其庞大的体量被肢解,所有附着上去的鱼虾都能吃得盆满钵满。
不说别的,光是神鹤山庄几门家丁版本的传承放在江湖都已经是不错的功夫了。
众人继续上路。
此时
神异画卷
赵以孚则是直接带着赵云鹤、赵孤鹤杀向后院。
只是他们才推门进入,赵以孚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
他心头一紧,立刻抽出了背后的纯阳精铜剑猛然投掷出去。
赵云鹤冲在最前面,猛然间只见一条漆黑的蛇影扑面而来。
他手中亦有家传的宝剑连忙挥剑挡格,结果这蛇影好似没有实体,竟然穿过他的剑锋直向他扑来。
赵云鹤骤然遭此变故也是不慌,他听到脑后破空声,便侧身斜躺着斜刺着闪身飞开。
随后那纯阳精铜剑便带着阳灼的旋风飞掠而来,将那蛇影给一下给扫成了飞灰。
赵以孚随后从后方快步走上来,伸手凌空一握,那旋转的大剑就又倒飞着回来了。
他看眼前的院子空空荡荡似乎什么都没有。
赵云鹤轻声问:“刚才那是什么?”
赵以孚道:“似乎只是个陷阱法术。”
赵云鹤此时慎重了许多,他问:“可还有其他陷阱?”
赵以孚摇头道:“未知。”
随后又道:“但可以试出来。”
他从衣袋中摸出一块墨来,将之捏碎并且很快和成一团墨汁。
而后,泼墨成影!
他的身前一下子出现了十几只活灵活现的墨猫。
接着他看了看赵云鹤,又一挥手出现了三只姑且像那么回事的墨鹤。
而后这些水墨之形四散开来,在这院子里飞快地奔走起来。
这些水墨之形被墨汁赋予了实体神韵,竟然是将这院子里的陷阱连连触动,引出了一片冰爆火光。
赵云鹤见状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场景可是够吓人的。
他说:“君信你这法术可要比你外公的看起来厉害多了。”
笑死,彭虎现在都在考虑正式改叫赵以孚为‘小师叔’了,他怎能没点手段?
赵以孚说道:“这些都是小道,我恩师的手段才是通天。”
他现在对梁中直的敬畏与濡慕之心越来越重,因为他所见梁中直所施展过的术法无一不是他所会的,但却总能向他展现那些术法更高层次该呈现的面貌,令他始终能够见到自己进步的方向。
此时院内的陷阱都已经被触发,赵以孚目光汇聚在了院后那间屋子处。
赵云鹤同样如是。
他见儿子展现神通也是不甘技痒,忽然挥出手中‘鹤翼剑’以仙鹤展翅之势斩出一剑来。
下一刻,竟然是剑气纵横,一道剑气凌空击出穿过院落将那后屋之门从中破开。
赵以孚赞道:“父亲神剑!”
赵云鹤谦逊道:“若你愿意随我习剑,不消三年便也可做到这一步。”
对此赵以孚只是笑笑不接口,并且再次泼墨,唤来一群墨猫冲入那屋内。
现在他可是觉得这门法术越来越实用了,消耗不大作用却很大。
“喵~”
这时屋顶传来一声猫叫。
原来是依依已经偷摸摸地自己爬上了屋顶来到此处。
而听闻它这一声叫唤,赵以孚便道:“屋中无人,似乎是先一步逃离了。”
这时。
这一方小印在这时仿佛重于千钧。
他也不知道这小印该怎么用,反正师父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丢过去就是了。
于是他就抄起方正章往那画卷中的钟馗人像头上丢去。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方正章竟然直接被丢入了画卷中一样,就这么直挺挺地砸在了画中钟馗的头上。
而那画中之人的脑袋被砸了这么一下,明显地歪了一下,而后就这么从画卷中淡去了身影。
而方正章则是不等落地又飞回了赵以孚手中,竟然是自有灵性。
这一刻赵以孚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些慌。
这钟馗该不会真是天上门神的一缕神念投射吧?
他这么做是否会给自己师父招来麻烦?
心中固然惶恐,可这时他也没办法补救了。
只能先行上前打量这幅画。
那压着赵以承神魂的钟馗人像已经消失了,而画卷就好像是赵以承灵魂的载体,他正在画卷中休息并试图站起来。
但可惜他似乎太虚弱了,最终只能趴在地上。
赵以孚这时尝试伸手摘下墙上的这幅画,果然没有再受阻止。
“走,回去了。”
赵云鹤见状断然道。
赵以孚则是疑问:“那这里的县令怎么办?”
赵云鹤不以为然地说:“你二叔会让他相信今天是水寇抢了县衙的。”
这……
自家这路子真是够野的。
国庆节都要抽时间码字,累的。今日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