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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秦川几乎是瞬间失了分寸。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怒道:“顾清禾,你疯了吗?当着这么多学生和老师,你要毁了我?”
  我妈平静地看着他。
  “毁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顾秦川额角青筋微跳,转头看向法务。
  “谁敢查我的账?”
  法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顾总,顾董已经授权。”
  顾秦川这才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顾董是我外公的弟弟,也是如今顾家集团董事长。
  前世,顾秦川能在顾家站稳脚跟,是因为我妈始终没有把事情闹到集团层面。
  她顾念我,顾念夫妻情分,也顾念外公留下的体面。
  结果却让顾秦川钻了空子。
  这一次,不会了。
  学院领导明显也意识到事情牵涉的不只是校园纠纷,立刻请我们到迎新点旁边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校方领导、辅导员、我妈的律师和法务都在。
  外面仍有学生围着,但保安已经拉起隔离带。
  法务接通集团财务的视频电话。
  我妈声音很冷:“调顾秦川近五年大额报销、项目接待费、商务礼品、外地差旅、关联账户流水,重点查江曼和许茵相关账户。”
  顾秦川猛地站起来。
  “这是公司机密!你凭什么在这里公开?”
  我妈看他。
  “我只公开与本次造谣相关的财产来源,你如果觉得冤,可以等审计报告。”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话。
  江曼眼神明显慌了。
  许茵还在嘴硬。
  “查就查,我爸给我花钱天经地义。”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愿意给我买房买首饰,你们管得着吗?”
  我看向她。
  “许茵,你成年了吗?”
  她一愣。
  “当然。”
  “那就好。”我说,“成年人应该知道,不是所有别人给你的钱,你都能安心拿。”
  半小时后,第一批流水发了过来。
  法务把材料投到会议室屏幕上。
  三年前报销三十八万,经中间账户流入江曼名下,同月她支付南湾公寓首付。
  去年十二月报销二十一万六,实际是购买珠宝,对应江曼手上那块钻表。
  今年七月报销八万八,对应江曼母女旅游消费。
  许茵成人礼当天,顾秦川转账十三万,消费记录对应许茵手腕上的手链。
  许茵脸色白了,下意识捂住手链。
  我问:“这也是你所谓原配女儿的证据吗?”
  她咬牙:“那是我爸自愿给我的!”
  我妈的律师推了推眼镜。
  “第一,顾秦川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未经配偶同意,大额赠与婚外关系对象及其子女,顾清禾女士有权依法追回。”
  “第二,若赠与资金涉及公司虚假报销、职务侵占或挪用,公司将另行追责。”
  “第三,你们将这些财产包装成所谓合法家庭证明,并据此污蔑顾眠女士及顾清禾女士,已涉嫌侵犯名誉权。”
  许茵嘴唇发抖。
  “不是这样的……”
  可屏幕上的流水,比她哭声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