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型月,人类爱模拟器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十九章 希腊最伟大的悲剧
  斯巴达城邦之外,苏尔伦脱下了象征着神明与祭祀,以及贵族才能穿的托加长袍,换上了一身手工编织的草鞋和粗糙的亚麻布衣,虽然草鞋精美,手艺看上去颇为不俗,但这一身装扮无疑都说明了这是平民才有的装束。
  他送给了雅典娜女神一个手工编织的橄榄枝花环,雅典娜自然也要给予回礼。
  便是很早之前,就纺织完毕的全套丝织品,终于找到了机会送给苏尔伦了。
  苏尔伦并不知晓雅典娜准备了多久,但是他却能感受到这身衣物穿在身上的时候,那无比贴合自身的舒适感。
  一会儿,可能还要动手送一些人去冥府,穿着这么精美的衣服就不合适了。
  虽然雅典娜的祝福使得这衣服不会损坏,但苏尔伦却很珍惜女神的手艺。
  在希腊,奴隶是没有资格进入城市的,一般都在农田耕作无休,苏尔伦从繁华热闹,先进发达,甚至发展出了商业雏形的雅典城邦,进入到了野蛮荒僻,充斥着压迫和剥削的乡下农庄。
  斯巴达有授田制度,会分给公民土地,但公民一般不需要劳作,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在城邦内部锻炼军事技能以及祭拜神明。
  这很正常,若不解放生产力,解决最基础的温饱问题,人哪里会有时间考虑那么多对生存没什么帮助的技能?
  奴隶们一脸麻木的进行劳作,其实神代的希腊物产丰饶,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从大自然解决食物问题,但这些人的劳作却不是为了解决最基本的生存,而是为了人类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追求美食,所以需要人来进行精加工。
  追求娱乐,所以需要人来取悦他们卑劣的欲望。
  追求……支配欲,所以需要大量的奴隶来满足他们可以对他人生杀予夺的权力。
  在解决了人类最基础的三大欲望之后,人类就会衍生出无穷多的次级欲望,来填补自己逐渐空虚的灵魂。
  在二十世纪初,人类就已经事实上的解决了粮食的产量问题,但即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照样会有人饿死。
  此即人类之恶。
  或许尼禄的大审判是对的吧……?
  苏尔伦猛地想起一位故人,旋即失笑的摇摇头,心说自己真是快疯了,居然和这么一位兽共情了。
  “人类是一个整体吗?”
  苏尔伦叹口气,很快就自问自答:“人类从来都不是一个整体啊,以人种、地域、民族、血脉、肤色,甚至是性别和职业纵向划分出了一个个的身份……”
  “雅威啊,这就是巴别通天吗?”
  雅威有感全人类共同筑造的巴别塔将与神等高,对此感到恐惧与愤怒,故此将巴别塔摧毁,将人类分离到世界各地,并使全人类的语言不在互通。
  此即巴别通天。
  这是一个圣经故事,即便这个故事有可能是真的,但也要在这个时代以后,因为这里是异常古老的神代希腊,即便是圣经的神代,也要晚于这里。
  苏尔伦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虽然心中颇为感慨在这无比富饶的神代,人类即便脱离了生存的威胁也会肆无忌惮的剥削他人,但他对此早有预期。
  毕竟是一群连法典和文化都没有孕育出来的野蛮人啊,被神所庇护着,他们能知道什么呢?
  希腊人被神明保护的多好呢?
  就连断一个简简单单的杀人案,都要神明来做判官,而希腊众神还真就有这些闲功夫去断人类的案。
  “那就让我来试着,在这神代的古典希腊,与神明一并,建造一个人神同心的巴别塔。”
  巴别塔,代表着人类万众一心的奇迹,这是只记载于圣经中的神话,如今,苏尔伦却想要挑战一下这个与唯一等高的奇迹。
  一个老者抬头擦汗的间隙,看到了正站在田边,目光悲悯的苏尔伦。
  他长得真好看,不似人间之物的美感,似乎只有神明才有这般俊美的容貌。
  但引起老妪注意力的,却不是苏尔伦的容貌,而是他那双蕴满了情感的眼睛。
  苏尔伦的眼睛大而明亮,这使得他不论看向任何人时,都会清晰才传达出果决坚毅的美感,令人一看便知,这是无法被击倒的英雄。
  但此时,这双坚毅的眸子蕴满了悲伤与怜悯,他似乎是为了这些奴隶而悲叹,又似乎是看向了整个世界。
  “贵人……您在这里做什么?”老妪出声,打断了苏尔伦的思绪。
  “你们听说过……苏尔伦吗?”
  苏尔伦回过神来,平静的对所有农奴问道:“你们,想要成为进城生活的公民吗?”
  在这个时代说什么自由,实在是对牛弹琴,根本没人能听得懂,否则早就有自由之神这种神职出现了,希腊的拜神风气非常浓重,任何概念都有对应的神明。
  所以苏尔伦并不说什么自由,他只问这些奴隶,想不想要做公民。
  而提自己的名字?
  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苏尔伦觉得,他的名字早已响彻希腊,即便是最偏僻的乡下农庄,也一定流传着他的史诗。
  “除障者苏尔伦?吟游诗人们口中希腊最伟大的英雄,被众神所钟爱的大英雄……是么?”
  这下不只是老妪,所有正在劳作的奴隶都被苏尔伦的名字所吸引了,他们认真思考了苏尔伦说出的话,迟疑片刻后说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呢?你是那群怜悯奴隶的学者?”
  他们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风姿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子是苏尔伦,在这些奴隶的印象里,无论多么伟大的英雄,他们都是贵族、国王、神明的后裔。
  英雄,天生就已经和普通人、奴隶进行了种族隔离。
  作为英雄,自然也不会怜悯奴隶,因为他们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奴隶的存在。
  “我想说……苏尔伦想要解放奴隶。”
  苏尔伦顿了顿,重复且认真的说道:“全希腊的奴隶,雅典及斯巴达……并希腊全境的奴隶,使所有人皆为公民,不再有任何一个人从出生起就沦为奴隶,子孙后代永远都是奴隶。”
  “……你在开玩笑,对吧?”老妪并不相信苏尔伦的妄语,他叹口气,麻木的说道:“我生活的很好,每天都有吃有喝,睡眠也充足,主人没有虐待我……”
  “好了,我要干活了,你的论文上那边去写吧!”奴隶自嘲的笑了笑:“雅典的学者,你写不完论文或许只是会被老师斥责,但我们如果干不完活,可是会死的。”
  奴隶是主人的财产,除了斯巴达这种抽象的城邦,一般的城邦都不会肆意屠杀奴隶,因为还需要他们干活。
  “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呢?”苏尔伦没有露出恼怒的神色,平静的问道:“有人帮助你们摆脱奴隶的身份还不好吗?”
  “如果你帮我干活,那我就和你聊聊。”老妪锤了锤劳累的腰背:“如果不耽误我干活,我还是很乐意和雅典人交流的。”
  “好,如果你愿意给我聊聊,那我就帮你们,把所有人的活都干完。”苏尔伦点头,对于他这种精力无限、实力强大的英雄而言,普通人需要干一天才能完成的活,他不到十分钟就能干完。
  “你想要废除奴隶制度,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有了一个比奴隶制更加先进的制度,比如波斯帝国的君主专制制度,甚至是民主共和制度,对吧?”
  神色平静的老妪坐下来,第一句话就让苏尔伦惊讶不已,没想到一个奴隶还有这种见识。
  或许,希腊人并非无法理解那些超前思想的蛮人,古代人也并非无法教化的愚者。
  谁又知道呢,三千年前的周公就提出了天下大同的理想国,而这种思想,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都显得有些超前。
  “别这么看着我,我以前也是忒拜……算了,我接着说吧!”
  奴隶继续说道:“但这是不可能的,奴隶只是普通人,而贵族的身体里流淌着神明以及古代英雄之血,他们生来就比普通人强大的多。”
  “贵族驱使着公民压迫奴隶,他们是这个制度的既得利益者也是天然维护者。”
  “你想要解放斯巴达,或许还有可能,但你说要解放全希腊?”奴隶呵呵一笑:“你想要和全希腊的贵族为敌吗?你觉得你能够击败全希腊所有城邦的英雄吗?”
  “首先,你搞错了一件事。”苏尔伦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肉食者鄙,既得利益者都是纸老虎,他们这个阶级有着天然的软弱性,在生命受到威胁,不得不妥协的时候,他们甚至比你们奴隶妥协的还要快。”
  “毕竟奴隶一无所有,他们可以失去的东西就太多了。”
  “第二……”苏尔伦又伸出一根手指:“我觉得可以。”
  “什么?”
  老妪一时间有些迷惑。
  “我是说,我可以击败全希腊所有城邦的所谓英雄们。”苏尔伦哈哈大笑道:“不怕死的就尽管来吧,无论多少人也好,我并不在意。”
  “无论是谁,敢挡在我的面前,想要与我为敌,那就自己来承担这个下场吧!”
  元规则:暴力可以解决一切规则。
  什么法规,什么道德,什么经济……其实一切控制着社会运转的基层逻辑,都是暴力。
  任何规则都建立在元规则之上,任何规则的运转都基于元规则的基础,若元规则崩塌,任何建立在元规则之上的规则都会随之而烟消云散。
  苏尔伦的铁拳足以让他无视这地上的一切阻碍,毕竟真到了该妥协的时候,要权力还是要命,那些贵族懂取舍的很。
  不能不杀,不能滥杀。
  解放奴隶制度只是第一步,苏尔伦决定召集全希腊所有的学者,制定一本法典,绝对以法典的公正审判杀人和判刑。
  凯拉尔的法典充满了自我和偏见,他虽然不杀人,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杀戮和压迫无时不刻都在上演,其实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一次,苏尔伦决定集思广益,采纳全希腊的智慧以推动人代的进步。
  或许,还可以更进一步,采纳神明的智慧,完善黄金治世的共存?
  “我懂了,你是苏尔伦。”
  老妪当即就要跪倒在苏尔伦的脚下,但苏尔伦却说道:“站起来,不准跪!”
  “你愿意跪神还是跪人我都不管,但是我看不得别人冲我下跪……站起来!”
  苏尔伦淡淡的说道:“我解放奴隶,不是为了让奴隶对我下跪的。”
  “是么?”老妪喃喃道,旋即他站起身来,大声呼喊道:“快看啊,除障者苏尔伦在这里,即将解放奴隶的大英雄,苏尔伦在这!”
  苏尔伦虽然实力比拟主神,但却并非真的神明,大部分的希腊人还是只把他当做希腊最强的英雄。
  但既然是‘最强的’,那就说明不是‘无敌的’,虽然很多小城邦看到有埃勾斯这位前雅典王前来宣布希腊帝皇的命令很是惶恐,但大部分实力强悍的城邦,真如苏尔伦所说,准备带上全部的士兵来决一死战。
  没办法,苏尔伦要没收所有的贵族权力,这家伙不是要温和的取代旧秩序,而是准备直接把旧秩序砸烂,从新确立一个新的秩序。
  但是——
  在神代的希腊,任何城邦决定大事都需要祭祀神明,以获取神明的预言和神谕,战争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例外。
  这种风气影响深远,之所以日后的希波温泉关战役,斯巴达国王只能带300人的国王卫队参战,就是因为波斯入侵的时候是斯巴达最重要的节日,庆祝阿波罗庇护与丰收的卡尼亚节,所以不允许发生战争,故而列奥尼达无法得到元老会的支持,只能带着自己权力范围之内的三百名国王卫队参战。
  作为众神的宠儿,苏尔伦与其他的希腊英雄们待遇完全不一样,并没有神明站在他的对立面,给他制造麻烦,几乎所有的神明都支持他。
  苏尔伦敬神,对任何神明都保有尊敬,有野心,敢于提出连众神都放弃的提案,又活力,不仅提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提案,他甚至还在努力为这个目标奔走。
  这样如同小太阳的一样的英雄,自然得到了神明们的青睐。
  所有祈求神谕的城邦都求到了自己想要的神谕,只不过内容有些不尽人意——
  “众神所赐福,天空之下,大地、山川、海洋及冥府的所有者,人与非人的帝皇、魔怪与动物的主人,凡奥林匹斯十二神信仰所笼罩之地,皆为苏尔伦所统辖的地上王国。”
  “与希腊的帝皇为敌,将会降下神罚。”
  说穿了,这其实是锦上添花,无论有没有这个神谕,希腊都不存在可以抵抗苏尔伦的城邦与个体。
  苏尔伦是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暴力是元规则,没有神明的神谕,苏尔伦照样可以凭借绝对的武力,将整个希腊所有的贵族全部清洗一遍。
  与其让苏尔伦亲自出手,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污染他的心境,还不如神明们直接帮他这一把,省时又省力。
  虽然苏尔伦不觉得这会脏了自己的手,阶级之争本就不死不休,他早已做好了将所有奴隶主全都送去冥府的打算。
  但在这些国王之中,唯有一人不同。
  那就是亚各斯的国王,欧律斯透斯。
  他或许没什么名气,但他的兄弟兼奴隶,却是在整个希腊都享有盛名的赫拉克勒斯。
  亚各斯是信仰赫拉为主神的城邦,当初也是赫拉施法,双手撑起黑夜使赫拉克勒斯无法顺利降生,而让欧律斯透斯先赫拉克勒斯一步降生,从弟弟变成了哥哥。
  因为宙斯曾当着众神的面许诺,由珀尔修斯的第一个子孙,来支配他的兄弟们,他本意是将这份殊荣赐给赫拉克勒斯,但却因为赫拉从中作梗变成了赐给欧律斯透斯。
  在诸城邦寻求神谕的时候,欧律斯透斯自然也寻求赫拉的神谕帮助,而赫拉的神谕却很简单——
  “让赫拉克勒斯完成最后的试炼。”
  是的,赫拉克勒斯因失手错杀妻子与儿女们,自我放逐到了欧律斯透斯的手下做奴隶,需要完成十大奇迹才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孽,但欧律斯透斯却找寻借口额外加了两项。
  欧律斯透斯自以为听明白了神谕,顿时将他心中,足以与神明媲美的兄弟赫拉克勒斯叫了过来。
  “赫拉克勒斯,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件大功,你就可以重新收获自由了。”
  欧律斯透斯目光深邃的说道:“去杀死那位狂妄自大,自命为希腊帝皇的雅典人苏尔伦。”
  “很抱歉,我办不到,这件事超过了我的能力。”
  赫拉克勒斯摇摇头,他之前就与苏尔伦发生过战斗,倾尽全力却依然被对方击败,即便这些年过去他变强了不少,但赫拉克勒斯却觉得,自己似乎连当年的苏尔伦都打不过。
  越是变强,反而越能看清自己与苏尔伦之间的差距。
  同时他也不相信,苏尔伦这几年就是原地踏步,实力没有变化。
  “你不会是在搪塞我吧?”从没有被赫拉克勒斯拒绝过的欧律斯透斯恼羞成怒,他大声斥责道:“女神的牝鹿、巨人的牛群、肆虐大地的野猪……”
  “你是拥有撑天之力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你竟然敢欺骗我无法对付那个可耻的苏尔伦?”
  “我从不说假话。”赫拉克勒斯抬起头来,与欧律斯透斯对视:“还有,既然苏尔伦下令废除奴隶制度,是否可以说明,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奴隶?”
  赫拉克勒斯的头上带着尼密阿巨狮的头颅,这只刀枪不入、吞食无数人口的魔怪,最终却被赫拉克勒斯活生生的扼死。
  赫拉克勒斯扒了他的皮当做自己的帽子,曾经赫拉克勒斯吃饭的时候将狮头帽拿下来放在一边,吓跑了周围的行人,年幼忒修斯以为这是一头狮子,甚至举起了斧子要与雄狮搏斗。
  如今,这栩栩如生的狮头并没有给欧律斯透斯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但赫拉克勒斯那双平静如死水般的双眸却令他浑身发冷。
  “好吧好吧,那就不需要你去杀死苏尔伦了,这样,你拦在雅典城邦的门前,阻止任何人进出雅典……十天,就十天,如何?”
  欧律斯透斯可能是怕赫拉克勒斯发疯杀了他,连忙补充道:“我的兄弟赫拉克勒斯,做完这一件事,你就不再是我的奴隶了,不管你身上曾经背负着什么样的罪孽,完成这十二项大功之后都可以洗清。”
  “……”赫拉克勒斯沉默半晌,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欧律斯透斯,下次再见面,我会将你绑到雅典,交给苏尔伦,由你亲自来证实苏尔伦的法典。”
  雅典城邦,如今已经成为了希腊第一帝国的首都。
  苏尔伦废除了城邦制度,以自己的意志,将整个希腊捏成了一个整体,自然就需要一个首都来证实帝皇的尊位。
  “智慧与眼界超越时代,绝对公正,绝对完美,绝对智慧的哲人王啊,我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苏尔伦坐在王座之上,他一直都在思考,他全力开动智慧,欲要将自己脑内所知的一切认知,化作现实,实现黄金的大治世。
  虽然苏尔伦以力压人,如同过家家一般强行成立了希腊第一帝国,自封帝皇,但其实雅典人是不太认可苏尔伦这个希腊帝皇的。
  但是没办法,希腊全境,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是祭司,时代如此。
  神谕宣称众神认可苏尔伦统一希腊,作为人,他们难道还敢违抗神谕不成?
  这可不是神明都是泥胎神像的年代,这个年代的神明无处不在,触须遍布希腊每一个角落,不敬神的下场,吟游诗人们都已经说厌了。
  贵族们表示遵从神谕,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向公民们宣读神谕,一个个都心照不宣的开始拖延了起来。
  不是对抗神谕,也不是违逆神明的意志,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时间去宣读神谕。
  本来雅典的公民还想用出逃来作为抗议苏尔伦‘暴政’的手段,结果苏尔伦反手就宣布将乡下的农奴提升为公民身份,一下子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一时间,上层的贵族、国王们得到了神谕不敢违抗苏尔伦,最底层的农奴被苏尔伦解放,全心拥护他的统治。
  唯有处于社会生态位中不上不下的公民阶层,既没有得到神谕,知道内情的资格,又在苏尔伦强硬的变革之下损失了既得利益,他们自然也是最反动的群体。
  但无论是苏尔伦还是贵族们,都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贵族祭司们把公民当成棋子,而苏尔伦却认为这些反动的公民只不过是区区风霜,这世上难道还缺想要做公民的希腊人吗?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黄金之王,有人堵住了雅典的门,无论是想要离开雅典的公民,还是想要进入雅典的学者,都被他挡住了。”
  埃勾斯站在下面,恭敬的向苏尔伦汇报道。
  甚至于,这个人埃勾斯还很熟悉。
  苏尔伦并没有去问埃勾斯为什么不去解决这个人,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带着尼密阿狮头帽的赫拉克勒斯堵在雅典城邦的门前,他一个人就好似隔绝内外的山脉,无论任何人,都无法通过赫拉克勒斯站立的土地。
  在里面的就只能在里面,在外面的就只能待在外面。
  直到苏尔伦到来。
  虽然私底下骂的凶,但真的看到苏尔伦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分开一条宽敞的路,让漫步的苏尔伦走到了赫拉克勒斯的面前。
  “好久不见,赫拉克勒斯,你的十二奇迹还没有完成吗?”苏尔伦神色轻松,甚至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尔伦……黄金之王,希腊帝皇。”赫拉克勒斯苦涩的看着苏尔伦,半晌后叹息道:“或许完成了吧?”
  “平心而论,赫拉大人的确是一位心眼很小的女神。”
  看着一脸苦逼的赫拉克勒斯,苏尔伦却释然的笑了:“不过赫拉女神对我有恩,虽然你是我的朋友,赫拉克勒斯,但我还是会全力出手。”
  “注意点,别死了……”
  全希腊有多少城邦?这些城邦之中又有多少半神、神裔、英雄?
  没人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一个小数字,几百人大是有的。
  但直到如今,从苏尔伦发出帝皇宣称到现在,也只有赫拉克勒斯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神明们很清楚,这些英雄加起来也不是苏尔伦的对手,故而都下发了神谕,避免他们来找死。
  唯有赫拉克勒斯不同,他得罪了天后赫拉。
  而又众所周知的是,赫拉大人心眼小,眼里容不得沙子,早就看赫拉克勒斯不顺眼了,背地里没少阴他。
  要不是赫拉克勒斯是宙斯之子,命也够硬,早就被赫拉层出不断的小手段阴死了。
  但是赫拉克勒斯最终还是被赫拉找到了机会,他为了赎罪而立下的十二项大功,还差最后一件,本来欧律斯透斯是应该让他去抓给冥王看门的地狱三头犬的,但赫拉却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地狱三头犬不是赫拉克勒斯的对手,只会给赫拉克勒斯的荣誉薄添上新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