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刚失去腹中龙子,元气大伤,微臣且开些调养的方子,娘娘一定谨记,安心修身养性,切莫受凉。”
躺在床上的温季酒一脸的生无可恋,听了太医的话后,更是差点儿没控制住脸上想要杀人的表情。
只因为,在穿越之前,他可是逍遥纨绔且多金的二世祖!一个大男人!
现在竟然魂穿到了一个妃子体内,并且绑定了系统。
系统告诉他,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能让他重新塑造自己在地球上的肉身。
第一个任务就是活着被皇帝贬入冷宫,如果任务失败,那他就永远也回不去地球了。
且若是一旦有人发现他不是原主,系统将会判定任务失败,那么他将会重新魂穿到本世界其她女子的身上,继续开始别的任务。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完成任务就不给他做男人的机会,也不会让他回老家。
你说穿越就穿越吧,就没遇见过他这样时运不济的。
温季酒刚穿越过来,刚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长相狐媚的妃子正一边恶语咒骂,一边用脚踹着他的肚子。
顿觉小腹隐隐作痛,温热液体汩汩地就从他的命根子处淌了下去,不过现在他的命根子已经没了。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是疼得直翻白眼,没力气反抗。直到狐媚妃子脚踹痛了,见他眼神飘忽,可能要挂,才吩咐宫女去传唤太医。
然后他便被宫女们抬上床,有了刚才太医把脉的一幕。
一想到自己受的奇耻大辱,温季酒的脸色便不大好,青白相间的。
落在太医眼里,就是他失子悲愤。
可后宫争斗,非一太医所能介入,于是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娘娘按着臣的方子喝药,月余便可好转,臣告退。”
说罢,太医把方子递到站在一旁的宫女手里,提着药匣子离去了。
寝宫中唯一的宫女欠着身子,攥着手里的药方,轻声细语道:“娘娘,奴婢替您去抓药。”
温季酒看了眉清目秀的宫女一眼,道:“好,快去快回。”
“是。”宫女在得到他的命令后,才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宫女走了,温季酒才吃力地坐起来。
他环视四周,寝宫里的物件,无论桌椅门窗,都是极好的材料雕琢,可惜没有几件像样的摆件,看上去冷清不少。
他又在心中唤了系统,了解到了这次的任务以及这具躯壳的生平。
用他的话来说,简直可以用狗血淋头形容。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而他的这具躯壳是林国皇帝冷落的妃子良妃。
之前踹他的狐媚女子,是皇帝的宠妃,叫詹妃。
要说詹妃也是个奇葩,谁也不针对,只会处心积虑、屡屡陷害、百般刁难良妃。
良妃给温季酒的感觉也有受虐倾向,被糟糠之犬皇虐的肝肠寸断,依旧爱得死去活来。
温季酒无言以对,觉得原身无可救药!
正在愤慨之际,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宿主请接任务。】
他抬头看着只有他能看见的任务面板。
上面写着此次的任务内容:活到被贬冷宫。
任务奖励:满级任务值。
注意事项:原剧情走向不可更改,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另有两个按钮可以选择。
【接取】和【确定】
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伸手随意点了一个选项。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任务接取成功,祝宿主生活愉快。】
一想到良妃的懦弱性格,温季酒就头疼,他必须一直装胆小,一直被欺负,直到被贬冷宫。
他一个纨绔,真是有点儿委屈自己了。
刚接取任务,便听尖细的大嗓门儿传进寝宫,传进他的耳朵里,“陛下驾到!”
温季酒有一瞬的惊讶,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迅速将面部神情收拢得干净,佯装胆怯地撑着身子下床。
稍微一抬头,正准备行礼,就看见皇帝林文渊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了进来,红着眼眶指着他发火,喝道:“贱人,还不跪下!”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骂贱人,心里难免不是滋味,五味杂陈的。
磨了磨后槽牙,心道:【真想抽狗皇帝两个大嘴巴子!】
不过为了任务,他选择忍。
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被林文渊收入眼底,整个人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温季酒并没有发现自己似乎被怀疑了。
他扶着床沿,听话地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石头地上,疼得脸色惨白且憔悴,颤声道:“陛下,臣妾,臣妾……”
后面的话他是真想不出来了,所以选择了沉默。
林文渊见此,眉头微蹙,将要骂他的话给咽了回去。
系统突然冒出来,道:【宿主,做得不错,看来这一关能轻松过去了。】
而就在这时,狐媚子詹妃紧随而来,佯装着急,紧拽着林文渊的龙袍,慌忙求情:“陛下,良妃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饶他?”林文渊像是中了邪一般,恶狠狠看了詹妃一眼,道:“朕还要原谅他几次?”
吓得詹妃停顿片刻,随即笑着用手顺了顺林文渊的胸脯,道:“陛下顺顺气,良妃妹妹不是故意的,况且妹妹刚没了孩子,身子虚弱,受不得这些。”
她停顿片刻,发现林文渊的气息好像顺了一点儿,又道:“不如臣妾将妹妹扶起来?”
林文渊双眼死死盯着温季酒,仿佛要把温季酒看穿。
就在刚才那一秒,他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师尊!
那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师尊!
詹妃瞧着他没拒绝,那便是默认了。
于是走上前欲扶起温季酒,道:“良妃妹妹,先起来吧,地上凉,不要作贱自己啊,这样对身子不好。”
要不是温季酒刚睁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这个詹妃踢了几脚,也许心中不会排斥。
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再怎么装弱小也没能给詹妃好脸色。
哪里会给这个坏女人碰他的机会?
直接使出全力,拍开詹妃的手,声音沙哑:“多谢詹妃姐姐的关心,妹妹无碍。”
詹妃是个机灵的女人,刚被温季酒嫌弃,就双眼挂泪,欲掉未掉的模样,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留情面:“陛下,良妃不愿与臣妾相处,臣妾真是令人生厌!”
林文渊一直盯着温季酒的一举一动。
不知怎的,看着温季酒的模样,就感觉心中怒火不可遏制。
像火山内堆积已久的滚烫岩浆,只准备时机一到,喷薄而出:“良妃,你对不起朕,不愿怀上子嗣,朕不计较,可你对帮助自己的詹妃也这样,实在让朕心寒!”
他像是被怒火攻了心,竟是随了詹妃的意,他只想试一试,他的师尊是否真的回来了。
他不确定。
跪在地上的温季酒低着头,不敢看林文渊,也不敢吱声,毕竟良妃的性子就是这样的。
他看不见他们的面部表情,只听得见声音。
林文渊怒喝着。
詹妃嗫泣着。
眼角余光倒是能瞥见门口的老宦官。
老宦官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瓷器砸落一地。
“这次为何不狡辩?”
林文渊说着,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抓着他那一头散乱的长发,提起头强迫他看着自己,“屡教不改,朕还要原谅你几次!”
说罢,便松开温季酒的长发,将其甩向一旁的地面。
温季酒现在的躯壳本就孱弱,饶是竭力稳住身形,也是一个不稳,单手按在锋利的碎瓷片上。
瓷片刺入血肉,刮过骨头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往手上一看,鲜血迅速溢出。
那一抹刺眼的红,晃得林文渊心神不宁,不由得双眉紧蹙,越见越觉碍眼。
而詹妃似是见了这一幕,心情好上不少,娇软道:“陛下,良妃不是有意的,就饶了她吧,其实只要她不使用灵力,腹中的孩子就不会有事。”
詹妃的内心无比畅快,却不得不面露畏惧之色去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