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才发现是鹤云,温季酒尴尬地笑了笑,却也不敢开门。万一这是妖物假扮得可怎么办?
他在心中问系统:【系统,这是真的鹤云还是假的?】
系统这次非常肯定地答:【是真的。】
他才笑着把门打开,邀请鹤云进来。
看着鹤云走进屋后就一直在检查,温季酒道:“怎么来我这边了?”
鹤云头也没抬地看着屋里的物件,道:“来师弟这里查看一下。”
“师兄那边有异样?”温季酒唇角微勾,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
“没有。”鹤云停顿了一会儿,道,“只是查看一下,以防万一。”
也不知怎么回事,温季酒看着鹤云那张脸,就想逗弄一下他。
谁让他平日里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样,和温季酒这样的纨绔站在一起,一点儿也不搭调。
温季酒感觉嘴里发酸,看着此刻一脸严肃的鹤云,越看越想瞧一瞧其他的情绪。
他从鹤云的左侧绕到右侧,同样盯着鹤云手中的茶杯看,声音低哑:“师兄可看出问题了?”
“没什么问题。”鹤云将茶杯放在桌上,坐在一旁转移话题,“刚才酒楼掌柜说了什么?”
他问的,自然是女掌柜对温季酒低语的那几句话。
温季酒回忆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就是邀请我今晚去玩一把。”
屋子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片刻后,才听鹤云道:“你一人去,不带上我?”
温季酒愣了会儿神,发现鹤云一直看着他,反应过来,“自然是要的,怎么能不带上好兄弟呢?”
又说了两句话,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直到响起敲门声。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向门口。
“叩叩叩。”
“小兄弟,不会睡着了吧?”
女掌柜的声音传了进来。
温季酒看了一眼鹤云,挑起眉头,询问他的意见。
鹤云则是垂下眸子,让他自己做主。
“小兄弟,答应奴家的事,一定要做到才行的。”女掌柜又叩了叩门,这次的声音很大,“要是小兄弟睡着了,奴家就自己进来了。”
说罢,门就有要打开的迹象。
好在温季酒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一把将门拉开,笑道:“没睡呢,正在和兄弟闲聊。”
他让开一条道,将鹤云给露了出来。
只见鹤云依旧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饶是乔装打扮了一番,也遮盖不住他身上独有的气质。
“既如此,小兄弟且随奴家去一趟。”女掌柜说着,看了鹤云一眼,就要转身带路。
温季酒叫住她,道:“是这样的,能否把我兄弟也带上?”
女掌柜闻言,道:“为何?”
温季酒斟酌着措辞,道:“是这样的,我平日里玩投壶,都是需要兄弟在场的,不然发挥不好。”
“原来是一类人。”女掌柜笑了笑,道,“你们一起来吧。”
说罢,便领着他们走过幽静的回廊,打开一间房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屋内的声音也逐渐传出来,里面闹哄哄的,叫嚷的人不少。
“押大还是押?”
“大,我押大!”
“我和他一样,押大!”
屋子内很多人,大大小小几十桌,银子一叠一叠地往桌上堆。
“这里玩法颇多,小兄弟瞧瞧看。”女掌柜说着,往边上一指道,“不论是投壶、还是斗蛐蛐,甚至是斗鸡,押大小之类的应有尽有。”
循着女掌柜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这些。
其实温季酒早就想玩这些东西了,奈何鹤云管得严,什么也不让他碰。
既然有机会,他当然要玩一把。
但他还是象征性地看了鹤云一眼,征询意见:“玩哪个?”
鹤云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四下扫视一圈,道:“你不是想斗蛐蛐儿吗?”
“确实想。”温季酒走到斗蛐蛐儿的位置,看着男丁们斗蛐蛐儿。
刚好有一个男人已经输得只剩薄薄一层中衣。
对手数着手中的银票,笑道:“还玩不玩,不玩赶紧走!”
周围人起哄道:“必须得玩,赢回来!”
只剩中衣的男人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了。”
“谁说没有了?”女掌柜拨开人群,走到那人跟前,“还可以抵押你这个人啊。”
见那人有些犹豫,女掌柜道:“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已经输得明日的伙食都没有了,这一押下去,若是赢了,之前输的不就回来了?”
那人听后,就像被蛊惑一般,觉得掌柜说得有理,于是道:“那就最后一把,把自己押上!”
周围的人开始兴奋起来,温季酒和鹤云也在一旁看着。
只听女掌柜道:“他们还在玩,二位兄弟先暂且等一下吧。”
“好。”温季酒答。
他就这样看着两只蟋蟀相互打架,直到一方分出胜负。
输得只剩中衣的男子这回竟然赢了,他转悲为喜,大嚷道:“赢了,赚翻了!”
那个和他对赌的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脸慌乱地找着女掌柜的身影。
直到看见女掌柜走到他的面前。
他抓着女掌柜的手腕,恳求道:“掌柜,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就一次!”
女掌柜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道:“既然已经输了,就得遵守规则。”
说罢,就有两个壮汉从人群中走出来,把那人往外拖。
温季酒有些纳闷,询问:“掌柜的,他这是怎么了?”
女掌柜看着他,笑道:“赌坊这种地方,向来是不公平的,对家堵了自己的命,他应该付出更多,不然怎么赚?”
闻言,温季酒笑了笑,道:“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当然。”女掌柜示意他到一旁挑选蛐蛐儿。
这里有一柜子的蛐蛐儿供他挑选,而他只是随便挑了一只。
毕竟现在可不是用心挑选蛐蛐儿的时候,按照女掌柜的说法,这种用命抵押的对局,输掉的人性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们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救出刚才的男子。
略一思索,温季酒觉得自己一个人去风险太大,于是道:“我押两个人,我和他。”
说着,他指向了鹤云。
女掌柜一瞧,心里乐开了花,谄媚道:“哎哟,这位兄弟就是豪气。”
随即,她转身看向围观的人,道:“有谁愿意和这位兄弟赌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