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夜未眠,想着这个丹毒对自己的魂魄有影响便寝食难安。
但他又不敢去请太医诊治,万一传到林文渊耳中就得不偿失了。
就这样精神萎靡了好几日,鹤云亲自教导,他也一句记不住。
温季酒躺在草地上思虑良久,觉得还是先让鹤云帮忙看一下,若是发现他中毒,他便如实相告,若是鹤云看不出来,他就只能先稳住林文渊了。
随后他便吐掉嘴中的杂草,吊儿郎当地去找鹤云。
此时的鹤云正在一个人下棋,落下白子后落黑子。
系统突然冒出来道:【宿主,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鹤云宁愿一个人下棋也不找你。】
温季酒却不屑地白了系统一眼,没有答话,下棋这样无聊的事情,只有像鹤云这种无聊的人才会玩,而他更喜欢投壶。
鹤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道:“什么事?”
温季酒装作一副人快要无了的娇弱模样,瘫坐在鹤云对面,拿起一颗白子,状似无意地落下,奄奄一息道:“大师兄,最近我感觉身体乏力,头昏脑涨……”
他话还未说完,鹤云手一停顿,放下手中的黑子,道:“我输了。”
“手伸过来,师兄帮你看看。”
闻言,温季酒快速伸出手,满眼期待地等着鹤云的答复。
只见鹤云把了脉,又用灵力在他体内探查一番,道:“师弟身体并无大碍,许是今日有些乏累,休息两日便好。”
鹤云都这样说了,便是查不出他体内的丹毒。
温季酒只能奄奄一息地走回自己屋子,然后生无可恋地躺下。
他就这样消沉了一段日子,吃了睡睡了吃,没长胖反而消瘦不少。
就在这日,有人敲门。
“叩叩叩。”
温季酒躺在床上道:“进来。”
他以为是宦官前来送点心了,便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直到看见鹤云推门而入,他从床上快速爬起,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鹤云走向他,反问。
温季酒尴尬地下了床,穿好鞋子,道:“自然能来,只是师弟这副样子不好让师兄看见。”
虽然他的灵魂为男,但是这具身体是女性啊,他这样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还被鹤云看见了,成何体统啊!
温季酒慌忙走到桌旁,倒了一杯冷茶给鹤云,道:“这茶水有些凉了,大师兄凑合着喝吧。”
鹤云接过茶杯,端着却没喝,只是道:“还有两日便是秘境开启的时候,师弟先做好准备。”
听说秘境里凶险万分,修士之间抢夺资源都是常有的事情,温季酒便没了要去浪的想法,他道:“我必须去吗?”
只见鹤云将茶杯放回桌上,道:“必须去,秘境里有极大的机缘,或许对你的修为也有所帮助。”
既然鹤云都这样说了,温季酒也不得不去,答:“好。”
答应的同时,他也没忘记林文渊那边的任务,于是道:“师兄,这次能先回宗门一趟吗?”
没想到温季酒也有想念宗门的时候,这让鹤云觉得欣慰,浅笑道:“秘境结束可以回去休息两日,与长老们叙叙旧。”
温季酒听后笑道:“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温季酒能挂念宗门之人这是鹤云没想到的事情,毕竟温季酒的性子像极了太极长老,当初的太极长老可是说抛弃他们就真的抛弃,一点也不念旧情的。
如果师尊当年也像温季酒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鹤云这般想着,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伤感。
忙活完的温季酒转头一瞧,就看见鹤云正捏着折扇像是在回忆,眼中是少见的伤感之情。
这样的鹤云,温季酒还是第一次看见,以往鹤云都是温温柔柔的,亦或者面无表情,像这样看着就像是在思念某人的表情,温季酒是做梦也没想到能看见的。
毕竟鹤云修的是无情道,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可温季酒就是看见了,不免出声问:“大师兄?”
鹤云这才回过神,收敛住表情,道:“我先出去,师弟慢慢收拾。”
他走得很快,温季酒的手刚伸出去,想要留住他问个究竟的话哽在喉间,竟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温季酒低头沉思,他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去问鹤云的事情?
毕竟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是会离开的,这些人的喜怒哀乐,于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修无情道的人突然动情,不论是亲情、友情亦或者是爱情,只要犯了其中一种,后果是什么呢?
他猜不到,也不去想,大概或许就是修为倒退之类的吧。
毕竟鹤云现在心情不好,温季酒也不好去打扰,这两日只要鹤云不主动找他,他也是不会去找鹤云的。
无聊的时候就去御膳房抓两只母鸡,被管事公公找着的时候已经在御花园里烤上了。
管事公公慌忙上前,颤抖着双手,一脸的慌乱样,道:“哎呦喂,二师兄啊,这两只鸡是准备给太后补身子用的,这让奴才怎么交代啊!”
他看着两只拔了毛处理好的鸡,上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急得焦头烂额。
温季酒将一只烤好的母鸡甩给管事公公,道:“拿去,随便编个理由,奉承两句不就行了?”
“你……”管事公公接过烤鸡,抿了抿嘴,想要数落温季酒,但一想着温季酒的身份地位,不是一个宦官能够说的,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随后便拿着烤鸡慌里慌张地回到御膳房商议。
温季酒有时也觉得自己眼大肚皮小的,这一只母鸡,他也吃不完,索性随便找个地方把剩下的鸡肉扔了,再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住处。
他也不怕林文渊治罪,毕竟林文渊尚且有求于他,虽然是胁迫的,但是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他能办到。
猖狂一点怎么了?
现在不猖狂,后面他还能猖狂吗?
当这件事情传到林文渊耳中的时候,他竟不怒反笑,道:“他愿意吃那便叫御膳房多养几只。”
这句话差点把管事公公给整懵,随后反应过来,道:“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