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秘境出了变故,宗门排名也就不做数了。
当温季酒扶着鹤云回到宗门,将其安顿好后,大长老便来找他。
没错,是找他,而不是找鹤云这个伤患。
按理说大师兄受伤了,长老们应当前来探视,就算心里不喜欢,那也得装装样子的。
可长老们极其默契地没有前来看望鹤云,就好像怕撞见什么不该见的。
大长老道:“身为宗门的大长老,有义务前来看一看。”
温季酒原以为大长老是来看鹤云的,让开道邀请其进去。
结果大长老只是站在门口,甩了甩衣袖,道:“能获得机缘便是大造化,温季酒啊,按照宗门的规矩,秘境内获得的妖丹须全数上交,等替鹤云上好药后就去登记一下吧。”
“遵命。”温季酒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弟子礼行得一点也不端正。
大长老也不计较,瞥了一眼后独自离去。
温季酒回到内室,看着正坐在凳子上喝水的鹤云。
准备拿着桌上的金疮药替鹤云涂药。
只见鹤云放下杯子,道:“先把妖丹上缴吧,我自己上药。”
温季酒刚伸出去的手收回,道:“好。”
其实这也是好事,免得鹤云宽衣解带时尴尬。
鹤云是否会觉得尴尬他不知道,反正他挺尴尬的。
转身离开时顺手关上房门,前往仓库上缴妖丹。
当他把妖丹上缴好后,顺道绕小路去了太极长老所在的石洞。
一路上,他看似随意,其实内心很紧张。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不太尊敬师长的,抓着了肯定会被惩罚。
可他也不能不管这具躯壳。
他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躯壳的变化,整个腹部传来钝痛。
温季酒蹲在石洞不远处,瞧着黑洞洞的入口,心中问系统:【系统,我感觉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答:【丹毒已经发作,宿主的内脏已经开始衰竭。】
听了这话,饶是温季酒表现得漫不经心,脸上多少有点病态的白。
他原本还想着,冒犯师尊是为大不敬,这会儿却不得不进去了。
快步上前,站在洞口处喊了一句师尊。
石洞内没人回答。
温季酒便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石洞内很黑,稍一不注意便踢倒了什么东西。
随即便是一阵阴风袭来,长得和他有七八分像的太极长老便出现在面前。
只听太极长老喊道:“放肆!”
来自强者的威压落下,温季酒只感觉体内气息紊乱,鬼气飞速运转。
他是鬼修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让太极长老知晓了。
当太极长老看见他身上的鬼气后,气得怒喝:“逆徒,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本座的弟子!”
温季酒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太极长老碍于颜面说不定就把他灭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储物袋中的赝品灰银剑飘了出来,道:“故友啊,自己的三魂之一都不认识了,如此提防做甚?”
听了这话,温季酒有一瞬的不可置信,瞬间便有了猜测。
这说不定真是自己的魂,毕竟长得像。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位鬼修,对灵魂的判断,有七成以上的准确度,所以很难出错。
说不定就是他死亡时魂魄散到了这个世界,才有了如今的太极长老。
“既然是我的魂……”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魅道:“你什么都不用做,站着等他打你便成。”
这话说得温季酒感觉有点无语。
他到底是收回来还是不收?
收回来又该怎么面对大师兄……
哦不对,他又该怎样面对鹤云?
是继续叫鹤云师兄还是叫鹤云乖徒儿?
到了林国后又该怎样面对林文渊?
是该叫林文渊为孽徒还是皇帝?
亦或者林文渊认为他欺骗自己不给解药?
想到这里,温季酒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这个魂他不要了!
等林文渊给了解药,他再收回来!
思及此处,他便要退出石洞,结果太极长老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
才一恍神的时间,太极长老便已经来到他身前,举起手来就要拍向他。
温季酒只感觉恐怖的灵气向自己而来,再然后便没了感觉。
直到三魂齐了两魂,他还没有理清楚思绪,便感觉有人进了石洞。
一转身便看见熟悉的脸庞。
那是当初路过仙鹤国时,算出与自己有缘的天纵奇才。
此时鹤云的脸上不再是往常的从容不迫,不再是风度翩翩。
他的发丝微乱,衣衫胡乱地穿在身上,像是刚上好药还没来得及整理好便赶了过来。
鹤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一丝师尊的残魂,如今已经不见。
而温季酒这个本该上缴妖丹后立刻回去的人,此时正站在师尊所在的石洞中,一脸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温季酒自然是要避开他目光的,不过并不是因为自己犯了错,而是突然发现自己就是太极长老这件事情有些过于尴尬了。
按照温季酒的理解,太极长老就是他的一缕残魂,从他的魂魄抽离出来,投胎成了太极长老。
这件事若是要鹤云知道了,难免不会做出请罪的事情。
还是暂时不让他知道的好。
只见鹤云周身灵气萦绕,大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趋势。
温季酒倒是不怕,可他不怕也得怕,记忆告诉他鹤云是听话的乖徒儿,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太极长老,而是欺师灭祖的逆徒!
要是鹤云认定是他把太极长老的魂魄灭掉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撑不过三个回合就会灰飞烟灭。
好在鹤云还算理智,仅仅片刻时间便否定了温季酒能够灭掉太极长老这种事情,只问道:“师弟来此处做甚?”
温季酒知道自己理亏,老实不少,“不瞒你说,我其实只是想目睹一下太极长老的尊容,可谁曾想进来后什么也没发现。”
温季酒没有再叫鹤云师兄,毕竟做师傅的只是投了个胎,转了几世,最后还拜自己为师什么的,真的让他无法叫出口。
鹤云听后也只是有些恼怒,并未做回答,而是盯着温季酒的脖子看,抬脚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