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两眼地上七零八落的木块,发现没人说他破坏东西后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众士兵钦佩的目光。
不过这是在皇宫的训练场内,在这里的也都是正在操练的士兵,除了能用眼睛看着他,也不能再做出其他事情。
温季酒自然也就不能享受到左拥右簇的感觉。
他独自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漫无目的地瞟了几眼后便离开了。
回去后鹤云已经把一切打理妥当,温季酒无事可做,便只能跑去盯着鹤云修炼。
鹤云打坐,他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盯着看;鹤云练习丝线操控,他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盯着看;鹤云如厕,他醉醺醺地跟上。
直到进入茅厕内,鹤云迟迟不肯脱裤子,他才疑惑地看着鹤云,漂亮的眸子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上?师尊我现在很无聊诶!
半晌,鹤云微红脸,艰难地从嘴中吐出两个字:“如厕。”
温季酒听后,点了点昏沉的脑袋,“嗯。”
他的态度让鹤云露出尴尬之色,实在是尿不出啊……
温季酒看着鹤云脸上露出难色,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鹤云要如厕!
他刚才醉得厉害,竟一时没消化那两个字,随即笑了两声,“我去外面等着。”
说罢,便一转身走到了茅厕外,又笑了笑,他的两个徒儿还真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虽然林文渊算不上他的弟子了,可也是受过他指导的,在他还没收鹤云之前,他无聊时也这般跟着林文渊。
可林文渊却没鹤云这样青涩。
他可还记得当时的林文渊眼中神色莫名,嘴角微勾,声音悦耳:“师尊若想看,那便看吧。”
然后就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一点儿也不避讳,甚至有心让他看个清楚。
当时的他不知道林文渊的那点儿小心思,还觉得都是男人,没什么看不得的,甚至后来林文渊提出为他搓背,他也同意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也好在他将林文渊撵了出去,否则不知道要出什么后果。
直到鹤云一脸平静地出来,他看着耳垂微红的鹤云,在内心感慨:【还好鹤云是个乖徒儿,是个正常人。】
回到屋子,鹤云拿出棋子准备下棋,邀请道:“可否来一局?”
原本他是想喊师尊的,可外面暗卫还盯着,这样喊就不行了。
“正好我无聊。”温季酒答。
他是真的无聊,闲得无事便随同鹤云一起下棋。
鹤云像是让着他似的,每次都让他赢,其实不是鹤云让着他,而是他真的很强。
今日发生的事情,暗卫照例传达给了林文渊,林文渊听后脸色不太好,连带着说话声也低沉了几分。
林文渊道:“下去吧。”
暗卫低着头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温季酒依旧跟随鹤云上朝,林文渊坐在龙椅上,从头至尾也没看他一眼,就好像从未对他下毒,从未让他去太极长老闭关的洞中察看。
他也每日去御书房外等着见林文渊一面,守门的老宦官总是以各种借口打发他。
“陛下今日乏了,正在歇息,晚些时候来吧。”
老宦官尖锐的嗓音刚止住,温季酒便感觉腹中疼痛难忍,捂着腹部栽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吓得老宦官后退两步,赶忙和他拉开距离,佯装关切道:“您这是怎么了?”
温季酒没回答他,单手撑在地上不停地捂着从嘴中喷涌而出的血水,可他怎么也堵不住,血浆会从他的手掌边缘溢出,快速滴落在汉白玉石的地上。
这个状况着实把老宦官也吓得不轻,忙不迭小跑着又进了御书房。
不一会儿的时间,林文渊便走了出来,眼中悲痛之色一闪而逝,讥讽道:“灵枢宗二师兄这是怎么了,还不快请太医,若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以为是朕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了他。”
“嗻。”老宦官被林文渊周身的低气压给吓了一跳,小跑着请太医去了,只是跑得慌里慌张的官帽差点儿没戴稳,伸手扶着不让其掉下来。
现在的温季酒没有力气抬头去看林文渊,他根本就不知道林文渊此刻的神情,只晓得林文渊可能从始至终都是想要他命的。
温季酒道:“陛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指的就是林文渊忘记了给他下毒的这件事。
随后他就被林文渊点了穴,喂了一颗药进入嘴中。
林文渊打横抱起他,声音悦耳:“朕怎会忘?”
温季酒没回话,主要还是体内实在过于难受,分不出多余的心思。
吃了药后,温季酒终于不再吐血,被林文渊抱到榻上躺着,便见林文渊设置了一道隔音结界。
林文渊道:“可见到朕的师尊了?”
温季酒盯了他片刻,咧开沾着大片血水的嘴角,道:“里面什么也没有。”
魂魄进入他体内以后,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林文渊可是说过,去看了给个回复只要不说谎,就能拿到解药。
听了他的话后,林文渊便一直盯着他,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
温季酒以为他不信,继续道:“陛下若是不信,可自行前往。”
“信,怎么会不信。”林文渊突然笑了,“只是你的这具身体在刚才已经死了,朕也给了解药,只能暂时延缓身体腐败。”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他,林文渊知道他的魂魄有问题了。
既然林文渊没有刻意点破,温季酒也不会傻到自爆身份,于是道:“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林文渊思考了一会儿,“知道朕是如何做到让师尊死后多年不腐吗?”
关于这一点儿,温季酒还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林文渊用术法保存着,才会有这样完好的身体。
还没等他答话,林文渊就道:“朕亲自去极寒之域,采摘极寒冰莲,将其放在师尊体内才能保持尸身不腐。”
“你若是想用这具身体活下去,也可以去试试运气。”
话刚说完,老宦官便带着太医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只见太医先行了一礼,也顾不得林文渊,直接就来到榻上观温季酒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