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酒没想到自己也会出现在刘长云的记忆中,便也凑近看着,不经意间脑袋便和鹤云的脑袋靠在一起。
而鹤云则是嘴角微勾,面不改色地继续翻着刘长云的记忆。
画面一转,刘长云的魂魄便飘到了极寒之域里,由于他是魂魄状态,又加上大半妖物都被林文渊给吸引去了,根本没有妖物发现他。
他悄悄飘到一处地下穴道,便看见了散发着寒气的雪莲。
魂魄刚靠近就被冻上一层霜。
他没有傻到直接去触摸雪莲,而是开始吸纳,不出一刻钟,雪莲就被他吸收殆尽,魂魄便逐渐有了实体,有要成为鬼修的迹象。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脚步声,刘长云迅速躲到冰墙后面躲藏着。
“师尊,雪莲不见了。”这是林文渊的声音。
随后又响起了鹤云的声音:“走吧,回去。”
“是,师尊。”林文渊答。
之后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鹤云一一划过,最后翻到刘长云遇见白骨妖的记忆。
白骨妖化作一团黑雾与实力突飞猛进的刘长云相见,随后与刘长云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不难看出,白骨妖便是借着刘长云之手,在村子里买了很多活人,其中男女老少皆有,最后都被白骨妖以同样的手法给活活吃掉,借此来增长自身修为。
鹤云继续往下翻每一次刘长云和白骨妖碰面,白骨妖都是以黑雾形态出现,根本看不出相貌。
而刘长云也做了不少缺德事情,村子里买卖活人是村子里的规矩,也算不上十恶不赦,仅凭这一点儿,也不好对刘长云做些什么。
可刘长云像今日这般,胡乱杀害村外的人,便不可饶恕。
直到在刘长云的记忆中再也找不到白骨妖的踪迹,鹤云才将记忆塞回刘长云的脑袋中。
原本变得痴傻的刘长云终于有了神智,他躺在地上求饶:“太极长老饶命,你当年不是说过,出入这里的大都是十恶不赦之人,除掉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温季酒看着刘长云狰狞的满是伤痕的脸,不禁微微蹙眉。
其实刘长云记忆中的事情,以及刘长云说的这些话,他一点儿记忆也没有,于是道:“本座不记得了。”
也许是刘长云的所作所为,让他的心情不大好,连说话时的自称也疏远不少。
按照刘长云的记忆来说,抛开刘长云做的那些事儿不讲,他确实对刘长云有愧,纵容林文渊杀了刘长云,就是他的不对。
“师尊,如何处置?”鹤云站在一旁,并未直接动手,而是等着温季酒的意见。
温季酒看着地上躺着不断求饶的刘长云。
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刘长云的脑袋,轻蔑笑道:“本座确实有愧于你,可你也残害无辜,嗜杀成性,那便抽了你的记忆,废了你的修为,重新来过,若是实力不济死在这极寒之域,便与本座毫无关系。”
他说完,也没打算隐藏自己是鬼修的事实,将刘长云的记忆重新扯了出来,撕成了碎片,再将其身体内的大部分修为废掉。
鹤云那般聪慧,估摸着早就猜到了他已经变成鬼修。
自刚才动用鬼术后,温季酒就没和鹤云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说,怪麻烦的。
而鹤云站在身侧,哪怕心中有很多疑问,仍旧保持着沉默。
毕竟当师傅的不打算主动说出来,做弟子的又有什么资格问呢?
温季酒收回了绑在刘长云身上的绳索,便见刘长云一脸疑惑地看着四周,慢腾腾地站起来,盯着温季酒二人,道:“你们是?”
“此处危险,回去吧。”温季酒指了指回村子的路,“我们不认识,只是刚巧碰见你在这睡着,便叫醒你。”
刘长云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回答:“好,那便多谢二位了。”
当刘长云走的时候,温季酒还能听见他的说话声,“诶,我是谁?”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刘长云走了,现在只剩下三人,温季酒、鹤云和还未醒的女子。
温季酒走上前,准备背着女子继续赶路。
毕竟这也算是一个活生生无辜的人,他们不能放任不管,但他们已经走到了极寒之域的中心,先把女人送回去显然不现实,于是便打算先将女人带着。
他正准备蹲下身子去背起女子,身体就被鹤云挡住,只见鹤云眉眼温润,道:“师尊,这种事情弟子来即可。”
经鹤云这么一说,温季酒也感觉鹤云来比较妥当,毕竟鹤云是有体温的,而他有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这女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待会儿又被他给冻出毛病就不好了。
鹤云将女子横抱起走在温季酒的身侧,原本打算向温季酒禀报有关各宗门合力缉拿白骨妖的事情,一想到温季酒不是这种爱帮忙的性格,于是把差点儿张开的唇闭紧了。
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了刘长云记忆中的地穴,这时女子也已经醒了,鹤云将她放下来。
只见女子在看清鹤云的脸后,含羞带怯道:“温小茹多谢二位公子相救。”
原来她叫温小茹,只是这个叫温小茹的女子似乎对鹤云有想法,温季酒眯了眯眸子,心中有点儿不爽,尤其是看见他们挨得那么近。
他到底哪里不如鹤云了?
于是温季酒故作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温小茹,吓得温小茹往鹤云伸手缩了缩。
温季酒意味深长地坏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说完,他不顾鹤云和温小茹之间的交谈,快速寻找到雪莲。
这雪莲寒气深重,躯壳一靠近便会结出一层冰霜。
好在他已经是鬼修,不似普通魂魄,灵魂不会被雪莲冻着。
他便操控着身体将雪莲给摘了下来,在整条手臂即将被完全冻住时,将其推入腹中。
若是换做寻常人来,怕是已经被冻得无法行动,痛也要被痛死。
直到雪莲完全进入温季酒腹中,这具躯壳的胳膊上的冰才渐渐融化,恢复了躯壳的润泽。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琉璃镜看了看,躯壳恢复了一点儿不似方才那般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