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脂粉铺掌柜面露难色，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凶手是谁，之前想替她报案来着，可一提起报案的事儿，她就不许草民去。”
温季酒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便不想再管闲事，可脑海中突然有记忆闪过。
他瞬间记起来，这是几年前出征时遇见的女子，当时这个女的还没疯，看见他时也同样害怕。
“不如我帮忙看看？”温季酒笑着热情问道。
脂粉铺的掌柜听后，有些迟疑，最后终是道：“好，草民谢过将军。”
随即脂粉铺掌柜在前头带路，还不忘侧身殷切招呼温季酒，道：“将军随草民来。”
当温季酒进入脂粉铺子的里间，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女子又开始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吓得一旁的两个姑娘捂着耳朵，快速出去了。
女子看见温季酒时，那眼神和表情，就像看见了恶魔，嘴中一直发出啊啊啊的叫声，害怕得将自己抱紧。
温季酒快步上前，他每走一步，女子的声音便拔高一个度，瑟缩着浑身发抖。
直到女子的记忆被温季酒抽了出来，女子才停止了大声尖叫，只小声地缩在地上，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叫嚷。
温季酒翻看着她的记忆，划拉几下，并没有找到她被迫害的记忆。
应当是被有心人给抹除了。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将这些记忆恢复。
毕竟他以前的实力也算是修仙界仅有的几名战力天花板了，若是他不能恢复，便也没什么人能恢复了。
只是令温季酒没想到的是，女子的记忆和他也有关系。
缺失的第一部分记忆就是，他恶作剧在脂粉铺子里吻了女子，再将唇脂涂抹到女子的嘴唇上。
第二部分记忆就是，几个暗卫威胁女子，将女子的嘴唇割掉。
当时，暗卫头子一手捏着被绑起来的女子，一手拿着匕首，在女子的唇上轻轻比划着，道：“知道你得罪谁了吗？”
女子轻轻摇着头，动作幅度极小，生怕锋利的匕首割伤自己。
“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上头那位。”暗卫头子道，“你我虽无冤无仇，可我们也得听命于主子，得罪了。”
之后，女子的唇便被割了下来，还被威胁不许泄露出去。
这暗卫的衣裳，温季酒认得，是林文渊的特意培养的属下。
第三部分记忆，便是女子躲在角落里看着温季酒出征，刘文武骑在马上扯着大嗓子道：“这家脂粉铺子的女掌柜前些日子得罪了人，让人把嘴给割了，将军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发疯了。
他将记忆塞回去，女子的记忆也跟着恢复，看见温季酒的容貌后更加害怕了，扯着嗓子乱叫。
还好温季酒见多识广，知道女子的心智只是法术干扰成这样的，只需要简单施个术法便能让女子神智恢复清明。
他这么做了，后果就是女子指着他骂道：“出去，离我远点儿！”
站在一旁的脂粉铺掌柜尴尬地走上前，舔着一张脸，道：“将军对不住，不与这个疯婆子计较。”
温季酒看着女子的神情，觉得就算是林文渊干的好事，他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林文渊的这一身本事全都是他教的，就因为他这个修无情道的师尊没管好自己，亲了别的女子，他便要毁了女子的容貌。
这可真是个好徒儿，为了师尊忠于初心，忠于修炼，竟是能做出这种事情。
出于愧疚，温季酒发自内心道：“让姑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一点儿责任，至于赔偿，将军府随时欢迎姑娘。”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女子缺什么尽管去他将军府拿。
就算是嫁给他，温季酒思索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毕竟做错了事情就得承担责任。
谁料女子却大嚷道：“我什么都不要，你走，你快走！不想看到你！”
温季酒没想到女子反应如此激烈，便退了出去。
他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皇宫。
一想到自己信任了如此久的弟子，差点儿做出草菅人命的事情，他就得好好儿说道说道。
好吧，其实是这件事情牵连到他了，内心有点儿愧疚，若是此时与他没一点儿的关系，他是懒得理的。
毕竟林文渊真的太难管教了。
起初他收林文渊时，就是想着报复这小子的偷袭之仇，整日找着借口收拾林文渊，却也忽视了林文渊对他的态度。
他刚走进皇宫中，还没见到林文渊，脑中便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叮！恭喜宿主，林文渊的反叛值激增200点，目前是260点反叛值，宿主当心哦。】
温季酒停住步子愣了一会儿，回道：【我什么也没做，怎么反叛值突然涨这么多！直接加两百点！系统你是要让我死亡吗？】
只听系统答：【宿主，林文渊已经从暗卫口中得知刚才的事情，所以才会暴增二百点，系统提醒，再不快点儿见到林文渊，可能会殃及无辜哦。】
系统口中的殃及无辜，大概意思就是杀了那个被割掉嘴唇的女子。
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加快步子，来到御书房门口。
王公公正要出声拦下他，就见他快速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公公不敢拦着，却也不敢不敬业，焦急地跟在后头，愁容满面地说：“使不得啊将军，没有陛下的允许不能擅自闯入……”
只是话说到一半，王公公便闭了嘴，识趣地猫着身子道了一声：“奴才该死，奴才告退。”
然后就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刚跨进去的温季酒怔愣着，好半晌没有动作。
只见林文渊此时正蹲在地上，双目猩红，地上躺着几具暗卫的尸身，还在留着殷红的血液。
而林文渊的前方正跪着暗卫首领，是温季酒在女子记忆中见过的。
温季酒上前走了两步，林文渊也站起来，朝着温季酒的方向走，道：“师尊今日好兴致，别人的记忆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