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似是知道林文渊不敢动她,扭着腰肢缓步走到林文渊身前,用骨节分明的玉手抚过林文渊的肩膀,帮其弹开上面的灰尘。
眼神一直盯着林文渊身后的门帘,道:“陛下,臣妾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拜陛下所赐吗?”
林文渊冷脸看着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疏离感,道:“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当年陛下为了把太极长老找回来,不惜用良妃的身子做容器,整日摧毁良妃妹妹的心智。”柔妃丝毫不管林文渊那要杀人的眼神,继续道。
“后来他不见了,陛下觉得臣妾没用了,所以便把臣妾赶出宫。”
她自顾自说着,也不去看林文渊那张冷到极致的脸,慢悠悠再拍了拍他另一边肩上的灰尘,道:“陛下知道臣妾经历了什么吗?”
林文渊没回答她,而是想着等把师尊的魂从白骨妖体内取出来,然后就将其杀了。
柔妃也不打算等着他有所应答,悠闲道:“当时臣妾身上没银子,便将身上的东西当了,想买点儿东西吃,结果遇上战乱,被敌国的士兵凌辱致死,曝尸荒野,遭野鸟啄食,遭豺狼撕咬。”
“我不甘心啊。”
柔妃半躺在将军榻上,脸上的表情仿佛说的不是她经历的事情。
“任谁都不会甘心。”
林文渊听了,有一瞬蹙眉,眼中的肃杀却只减少丝毫。
柔妃固然惨,可她所做之事天理不容。
“师尊若是出了事情,朕绝不饶你!”林文渊看着她,将剑收回剑鞘。
听了他的话,柔妃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道:“是啊,不饶恕又如何,打得过我吗?陛下别站着了,你的师尊这会儿应该已经命不久矣了。”
温季酒这边,他刚发送了传音符箓,便被一个士兵拦住。
只见那士兵道:“报!温将军!”
“黑墨城中出现大批尸傀!”
温季酒挥了挥手,道:“知道了,马上调集人手。”
他刚说完话,一具不知从何处的尸傀就朝着他扑咬而来。
还好鹤云在身侧,操纵着丝线就将那尸傀截断,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是。”那名士兵说完正要跑,脚便被破土而出的一道白森森,沾着烂肉的手给抓住。
鲜红的血液便流淌在了手骨上。
士兵想要抽出佩刀将那尸傀手削掉,结果尸傀手用力一捏,便将其的脚捏断。
士兵瞬间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而后有更多的尸傀手从土里伸出来,随着士兵的惨叫,将那士兵生生撕裂成无数块。
肠子内脏也不能幸免。
尸傀们缓慢从土里爬出来,鹤云眼疾手快,将这些还未完全出来的先绞成碎块。
温季酒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有一只尸傀正要破土而出。
他眼疾手快,将一根丝线顺着缝隙钻入,将那尸傀绞杀在地底。
“军营出事了。”温季酒一改往日的纨绔做派,正色道,“先过去看看。”
他决定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就没打算告知营帐内的林文渊,而是准备先救人。
毕竟能救一点儿是一点儿,若是现在冲进去和白骨妖打斗,他们三个联手也不是白骨妖的对手。
而且系统都说了,这白骨妖是鹤云的道侣,那她肯定是死不掉的。
他们快步来到军营内,许多士兵方才都还在睡觉,睡梦中便被悄无声息到来的尸傀给咬死了。
幸存的士兵正拿着武器和钻出来的尸傀对抗。
鹤云快速出手,将这些尸傀绞杀一片。
温季酒吩咐道:“鹤云,这些尸傀交给你处理,本座去城中百姓处看看。”
“好。”鹤云面不改色杀着尸傀,头也没回。
大瘦和小胖突然追出来,道:“二师兄,我们和你一起去。”
温季酒没回答,拿出传送符便来到百姓处。
大瘦和小胖见状,同样跟着传送过去。
他们觉得温季酒的资质不好,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那么多的尸傀。
只是他们传送的位置与温季酒的位置不在同一个地方。
一出现就遭到了尸傀潮的围攻。
温季酒看着四周,白天逛过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尸傀。
几个百姓正疯狂逃窜,看见他后便朝着他的方向跑,一边跑还拿着武器攻击他,哭喊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干的好事!”
“你为什么要操纵尸傀害我们!”
温季酒不明白,他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变成了害他们的人?
他躲开冲上来的百姓,顺便把那几只尸傀做掉,然后捋了捋思绪,想到白天那个算命的瞎子。
他当时没怎么注意,权当是一个普通的算命先生。
现在一回想,那个算命的瞎子浑身透着古怪,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倒和柔妃的气息有些相似。
可能是先给柔妃算的,与其接触了,他便没发觉异常。
那两个百姓还在叫嚷着朝他攻击,皆被他躲过,提醒了一句:“此处的尸傀已被本座处理干净,待在这便好,别乱跑。”
说罢,他一个飞身上了房顶。
储物袋中的魅看不惯,想要飘出来教训那两个知恩不图报的人,却被温季酒按住,道:“本座已经通知各宗门派,他们快到了。”
魅一听,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老实待在储物袋中没吭声。
果然如温季酒所言,不过两息的时间,便陆续有修仙者来到此处上空。
当他们看见后,便开始陆续击杀这些尸傀。
灵枢宗的人也来了,但并不是全员出动。
此时,上三宗碧水宗的女长老救下两个百姓,正想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
便听百姓道:“仙子,救救我们,这一切都是那个温将军做的!”
女长老一听,一脸疑惑道:“为何这样说?”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林国的温将军是谁。
就是那个打下这一切的温季酒,灵枢宗的二师兄。
只听那百姓道:“因为他不修仙也不修魔,只修那一道!”
女长老一听,不再问话,只道:“尔等且先躲着。”
说罢,她便飞向空中,看见了正站在某处屋顶上的温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