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温季酒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只感觉有些失落。
果然是逆徒,师尊的遗言也不遵守。
最后还是如同系统说的那样,白骨妖和鹤云走在一起了。
他有点儿心不在焉的,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一个人悄然站起身,像阿飘一样走了出去。
果然是他教出来的徒弟,性子比他还要不听话!
当他坐回去的时候,正在玩儿着蹴鞠的李俅俅将球抱起来走到他跟前,道:“叔父,你怎么了?”
连小孩儿都能看出他有心事。
温季酒打着哈哈,掩盖住心中的那丁点儿莫名的难过感,蹲下来揉着李俅俅细软的长发,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出去的时候遇到不愉快的事情。”
李俅俅一听,便没有多问,只是道:“那叔父进去好生歇息。”
王婶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问了还会被骂一顿,所以李俅俅从小就学到了,不该问的事情不能多问,不能一直问,除非想气死他。
“好,俅俅真乖。”温季酒摸着他的头。
随后便一个人躺着发呆去了。
自此以后,温季酒不论到哪儿,总是会发呆。
吃饭时会发呆,然后被王翠喊回神。
走路时发呆,差点儿掉河里,最后还是王翠和李俅俅一起拉着他,他才没掉下去。
买醉时发呆,差点儿被夜里的女妖精给占了身子。
陪李俅俅玩儿时也发呆,然后蹴球就砸到他的脑门上,砰的一声!
李俅俅笑,笑了以后觉得和叔父玩无趣得很,便没怎么和他玩儿。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某日晌午。
春季的太阳并不毒辣,暖洋洋的洒在身上,暖和极了。
由于是在杨国,并没有林国那么多的规矩,温季酒他们早就不穿丧服了。
走街串巷的小贩不停叫卖着。
这时有群官兵模样的人挨家挨户与这些人说着即刻搬离的话。
当然,温季酒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大街小巷都快传疯了!
杨威将军连连战败,只能暂且放弃现在这座城池,让他们这些老百姓先撤退。
于是,温季酒便回屋,让王翠和李俅俅以及店小二收拾东西去了。
他准备等过了这段风头再回来开店。
当他们收拾好行李后,还没来得及走出来,便听到了百姓们惊慌叫嚷的声音。
说的都是一些什么快跑、他们攻进来了,之类的话。
以及杨国士兵的大喝声:“先撤!百姓能跑就跑,剩下的不管了!”
当温季酒带着一脸惊慌的王翠和差点儿吓哭的李俅俅出来时,便看见大批的林国军队将大街小巷都占领了。
大批的百姓或站或蹲,一个个害怕得犹如成群的灰毛老鼠,遇见了花猫儿,不敢多做动弹。
当店小二跟着出来时,整个人同样僵住了。
随即他们便被林国士兵们聚在一起。
所有百姓被带到宽阔的市集上。
骑着骏马的鹤云威风凛凛的,有大将军的风范。
他就这么骑在追风马的马背上,蹬了一下马肚子,慢悠悠巡视着在场的百姓。
温季酒就这么看着他,终于没有发呆。
他的乖徒弟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般,难道也会像杨威那样处决了这些无辜的百姓?
他就这么看着鹤云,觉得鹤云比以往陌生了。
鹤云原本就有意注意着这些百姓,这时看见温季酒的目光,突然就好奇起来。
他指着温季酒,命令他出来,语气森冷:“你,出来。”
温季酒眨了眨好看的眸子,指了指自己。
直到看见鹤云点了点头,温季酒才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般吊儿郎当的,主要还是怕被认出来。
性格也收敛不少,一本正经地抱拳行礼,道:“不知将军有何事?”
“把头抬起来。”鹤云看着他,命令他把头抬起来。
温季酒还以为鹤云是认出自己了,惊得直冒虚汗,差点儿把后背打湿。
但他还是把头抬起来了,任凭鹤云打量,只是眸子却不看鹤云,而是低垂着,假装自己是个文弱书生。
至于他为何不回去?
那当然是他已经有了自己新的生活,肯定是不能再会去当那个臭名昭著的太极长老的。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两个徒弟有任何的联系。
“本将军看着你倒是有几分像一个故人。”
鹤云牵着缰绳,身下的马儿来回踱着步,尾巴一甩一甩的。
这句话可把温季酒给吓一跳,忙再次行礼,道:“不敢当,草民何德何能与将军故人相像。”
“将军想必是思念故人了,才会把一介草民看错,认成那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
而身后的王翠则是替他捏了一把汗,差点儿把李俅俅的手给捏痛。
鹤云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冲着下方的百姓道:“本将军不会伤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你们只管照常生活就行。”
说罢,便命令属下把百姓们放了。
回到客栈的温季酒以为这就完了,结果鹤云一直跟着他走,回到了他的客栈。
温季酒一直忍受着,等进了客栈,也没见鹤云要离开的意思,于是便道:“草民冒昧问一句,将军这是?”
“饿了,你家可有吃的?”鹤云盯着他,说了一句便坐在凳子上不准备走了。
温季酒勉强扯出一个和善的笑,谨小慎微道:“有的,将军稍等,草民让厨子做。”
然后他就记得厨子已经先一步跑了,现在只剩王翠能做饭。
于是冲着里屋道:“夫人,把招牌菜端上来,将军饿了!”
鹤云一听,挑了挑眉,狐疑的眼神便直接对上了转过头来的温季酒。
吓得温季酒以为他认出自己,后退半步,把头垂了下来。
“好,马上烧锅!”王翠把东西放好,便赶了出来,脸上挂着假笑,去灶房忙活去了。
王翠的出现才让鹤云移开目光,鹤云看着长相平凡的王翠走过,才不轻不淡说了一句:“你这夫人眼光不错。”
温季酒不知道鹤云指的是哪方面,只能应和道:“是,将军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