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未等到将杨威这个毛头小子给打趴下,林文渊便传旨,让他回林国。
再相见便是杨威屠村那回。
“你还没告诉我关押他们的位置在何处。”
温季酒垂眸看着杨威,却只听见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地牢……”
他将死透的杨威从身上甩开,冷眼看着其倒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注意,鹤云攻进来了,请保护好自己,本系统休假去了。】
【你还能休假?】温季酒问了系统,随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琉璃镜。
琉璃镜中王翠的躯体依旧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李俅俅没受多少伤,这会儿正趴在王翠的身上哭。
温季酒现在可管不了系统的提醒,他得先去救李俅俅。
刚一转身,便瞧见一身煞气的鹤云正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此时的鹤云浑身都是血迹,甲胄被喷溅得黑一块红一块的。
原本充斥着狠戾的眸子,在看见温季酒后,变得璀璨耀眼。
转而又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似的,眼尾微微泛着薄红,嘴角轻微颤着,说话时的声音刻意收敛着,生怕把温季酒吓跑了。
“师尊……”
还未走近,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温季酒一想到自己此前做过的事情,便觉得愧对鹤云,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去和鹤云解释清楚。
他可是师尊,无须所有事情都向自己的徒弟交代。
只能勉强笑一笑,站在原地,打着招呼:“本座还有事情要办,你且先处理自己的伤势。”
说着他便要走。
而鹤云却突然双膝跪地,低垂着头,请求原谅:“弟子有错,弟子不该对师尊不敬,弟子不该对师尊行大逆不道之事,弟子请求师尊责罚!”
闻言,原本往外走得有点儿慢的温季酒突然加快了步伐。
他可不想再想起被鹤云踹了一脚的遭遇,走的时候不忘说:“本座并未放在心上,军规就是如此,你没错。”
那晚确实是他冒失了,作为一个普通士兵,竟然未经将军允许,擅闯军帐。
况且,当时的鹤云并不知道是他。
温季酒拿着琉璃镜,看着里面的情况,准备寻找李俅俅的位置。
而跪着的鹤云听见温季酒走了,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双手紧紧握着,咬着嘴唇,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最终站了起来。
他转身便追上了温季酒,跟在温季酒的后头,双眸死死盯着温季酒的后脖颈。
温季酒知道他跟在后面,没有转头去看,只是叹了一口气,知道往后的清闲日子又要泡汤了。
他往地牢的方向走,老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别告诉林文渊。”
鹤云盯着他,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师尊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他一个人知道师尊还活着便好,别人无须知道。
师尊只能是他的。
于是道:“好。”
温季酒没管身后跟着的这个徒弟,径直来到地牢内,开始找寻李俅俅的身影。
这里的狱卒一个也不在,想必是被鹤云的人抓走了。
那日的囚犯们倒是全在牢房内待着。
有的甚至在想办法挖墙,找寻着逃出去的办法。
他们看见温季酒进来了,纷纷停止了自己的小动作。
这些囚犯都是认得他的,毕竟待在这里关得见不了阳光,好不容易有一个新人关进来,他们多少都会注意一下。
这会儿看见温季酒在外面大摇大摆走着,有胆子大的囚犯趴到门口,将手伸向外面,冲着温季酒大喊:“同为囚犯一场,老兄放我出去!”
这人刚说完一句话,就看见温季酒身后的将军甲胄,顿时就止住了声响,趴在门上眼巴巴看着二人。
温季酒看了那人一眼,指着身后的鹤云,笑着道:“你们能不能出去,由这位将军说了算,我做不了主。”
鹤云瞥了那囚犯一眼,吓得囚犯缩回身子,不敢说话。
直到温季酒找了一圈儿,依旧没找着李俅俅的身影。
于是他又仔细地探查了一下。
鹤云跟在后面半天了,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师尊在找什么?”
他询问的时候便凑上来,看着温季酒手里琉璃镜中的景象。
“找人。”温季酒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由于找人心切,鹤云靠近了也没发觉哪里不正常。
若是他此刻转头瞧一瞧,那定是会与鹤云拉开距离的。
毕竟鹤云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赤裸得可怕。
他四下找了找,鹤云就这么一直跟着,全程安静地看着他。
有囚犯看见鹤云,鹤云便用眼神警告,便吓得囚犯全躲在边上,大气不敢喘。
幸好温季酒使用鬼术,仔细地搜查一番,最终在狱卒吃饭的地方找到入口。
四四方方的木桌下面是一个暗门,将其打开后,入口便出现了。
温季酒快步走了下去,鹤云跟着也走了下去。
因为杨威死了,整个牢房失去了法术的照明,显得有点儿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