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令世先生屈尊降贵参加线下见面会的事,栾安舒后来才知道。她得知消息,心情复杂的看向正在陪小乖做复建的戚令世。“我说你很闲吗?”其实之前就想问了。碍于立场栾安舒强忍着没有问出口。现在——问问自己男朋友的行程,应该很合理吧?戚令世听见背后的声音立刻朝栾安舒看过去诚实地回答,“还好。我公司采取专人专用的运营模式本来就不用我做很多事。”“这样吗?”栾安舒想想对方的工资,又想想自己累死累活拿到的薪水,酸了。“我听说,你以前是工作狂魔。”栾安舒酸溜溜地问。“嗯。”戚令世凝视他,四平八稳给出答案,“以前很闲。”所以,在他的观念中,工作属于‘闲事’的范围。那正经事是什么呢?栾安舒大概能猜到,没有多问。她迎着戚令世‘热切’的目光直直走过去。由于放慢了互相拉扯的节奏,栾安舒意外发现。比起以前的抵死相拥她现在更加能了解戚令世的情绪。对戚令世拥有正常情绪。认真观察就能从眼睛里分辨出来。比如现在。虽然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瞳一眼不眨盯着自己像狗狗似的。而且是那种表面凶猛吓人实际忠诚、听话、且粘人的大型犬。有点可爱啊。如果戚令世真的变成大狗狗会摇尾巴还会汪汪叫。栾安舒被自己的脑补萌到了。“妈妈!”栾小乖笑得眼睛弯弯兴奋地抬起胳膊。她刚去医院拆掉石膏,右手重新见到天日,恨不得向全世界展示。栾安舒才靠近,小乖宝宝马上摇摇晃晃站起来。因为着急,差点左脚绊倒右脚,表演平地摔跤。幸亏戚令世反应快,及时扶了她一把。“你小心点啊。”栾安舒叮嘱自己小笨蛋,同时幽幽叹息。别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栾小乖刚好了伤疤,就忘记疼痛?真笨!“以后要小心点,别再骨折了。”栾安舒凑够去,替她胳膊,心疼地说,“瞧你,受伤以后都……胖了。”捏捏宝贝女儿胖嘟嘟的胳膊肉,栾安舒实在没办法违心说胖了。怪戚令世家营养太好,每天还给小乖那么多零食。小乖本来就贪嘴,肯定会胖。栾安舒又捏捏她肉呼呼的脸,痛定思痛,做出一个决定。“我们明天搬回去。”栾安舒说,“你啊,也该控制零食啊。”“啊?”栾小乖听见这话,快乐逐渐消失,泪眼汪汪扑向戚令世,“萝卜爸爸,救我!”“你找天王老子也没用!”栾安舒拎起小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回来。一抬头,发现戚令世正在用期期艾艾的目光审视她。脑袋上无形的耳朵,仿佛耷拉下来。果然很像狗狗啊。栾安舒突然很想ruarua他的毛,试试手感跟大型犬有什么区别。大概是色令智昏。时隔四年,栾安舒颜控的毛病依然如旧,竟然真的伸出手,戚令世的头发。戚令世分明有些意外,却没有反抗,顺从的任由她抚摸。栾安舒贪得无厌摸了好几把,才缩回手,重复刚才的话,“我们明天搬回去。”果然,戚令世的眼神明显有些挣扎。很不情愿。“你这样,有点矛盾哦。”栾安舒提醒。明明是他说,要慢慢来,要谈正常的恋爱。按照正常标准来说,两个人刚刚开始交往,怎么能立刻同居呢?“嗯。”戚令世放下手里的幼儿复建书籍,缓缓起身,语气故作镇定,“我来安排。”“好,麻烦你了。”栾安舒与他擦肩而过时,轻轻拉了下他的手,屈起手指挠挠戚令世的掌心,很快放开。戚令世垂眸,几分疑惑。栾安舒笑笑。没办法呀。她就是很想碰碰他,与戚令世贴贴。要是一直住在同个屋檐下,她很难控制自己。还是拉开距离比较好。栾安舒正思索,手指感受到一阵温暖。戚令世拉过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他没有说话,栾安舒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想法。因为感情而克制的人,似乎不止她一个呢。戚令世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栾安舒回到熟悉的小窝。离开整整一个月,周围邻居再次见到她,格外亲切。有些人看了《金麟财谈》,知道栾安舒是节目的总导演,纷纷夸她导得好。此前,邻居们只知道栾安舒在电视台工作,不清楚工作的具体内容,对于栾安舒的优秀没有具体认知。在婆婆婶婶眼里,栾安舒就算再优秀,也只是个带娃的未婚妇女,作为结婚对象来说要打折的,只能介绍给村里老光棍或者二婚男。得知她是《金麟财谈》的总导演,半个娱乐圈人物,有头有脸那种,婆婆婶婶对栾安舒的评价立刻有所改变。给她介绍对象时,开场白从‘我三姑家外甥的远方大表哥’,变成‘我儿子我侄子我弟弟’。果然应了那句话,肥水不流外人田。优秀的相亲资源,要先紧着自家供应。栾安舒觉得无奈,还觉得好笑。她挤兑道,“哎呀,我还带着孩子呢,男方介意吗?”“带孩子算啥大事!都已经21世纪啦,谁还嫌弃这个?只要你进门的时候,别要彩礼就成。”“……”栾安舒非常有礼貌的笑笑,然后婉拒她们。拒绝的理由很粗暴,直接说已经有在交往的对象。婆婆婶婶们不死心,劝栾安舒再考虑考虑。反正还没结婚,多接触几个对象。在相亲市场上,同时接触好几个相亲对象。或者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同时仍在相亲的人,简直数不胜数,大家已经习以为常。骑驴找马,多养几条鱼呗。栾安舒不为所动,再次强调,“抱歉,我有男朋友。”“我弟条件真不错,除了年纪比你大一轮,哪哪都合适,再考虑考虑吧。”“就当交个朋友,先跟我侄子见一面。”“姑娘,咱俩有缘分,我诚心想让你当我的儿媳妇。”后来,栾安舒被逼急了,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她抛出杀手锏,说‘我男朋友会给我88万彩礼’,介绍对象的婆婆婶婶才一哄而散,还嫌弃地说栾安舒要求太高。生过娃的女人,哪值八十八万。栾安舒只觉得好笑。先不提物化女性的事,她哪里配不上这么点彩礼钱?《金麟财谈》爆红以后,台里给发的大红包,都比这个多。谁稀罕啊!栾安舒提彩礼,纯粹是气话。后来戚令世来小区送宝宝,这话不知怎么传进他耳朵里。“我可以解释!”栾安舒正准备说清楚,却见戚令世表情古怪。“怎、怎么?”栾安舒心虚。“你的要求应该提高一点。”戚令世认真地说,“比如,先分给你一半资产。”“咳、咳咳!”栾安舒剧烈的咳嗽起来。救命啊!分给她一半财产,是什么概念呢?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至少是88万‘彩礼’的几倍十几倍。栾安舒工资尚可,毕竟只是普普通通打工人,心疼昂贵的手续费。戚令世补充道,“全部转给你也可以。”反正他也不喜欢消费,购物欲基本没有,钱留手里有什么用。“停!”栾安舒消受不起,连忙打断戚令世,“提彩礼只是开玩笑,我不需要。”“可是……”栾安舒按住他,“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戚令世思索片刻,听话的闭起嘴巴。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会到那个地步的。小乖宝宝右手骨折,必须静养整整一个月,因此错过麟城大半个秋天。栾安舒知道宝宝遗憾,便趁着秋天还未结束,带女儿去红叶林秋游。戚令世知道,打来电话询问能不能同行。“应该可以,可是……”栾安舒语气犹豫,告诉她自己先答应了谭欣冉,必须问问谭欣冉的意见。戚令世读书期间,经常独来独往。大学时期,栾安舒的朋友比现在多几个。只是,哪个都没见过戚令世。主要因为,栾安舒对自己没有信心。她甚至有种感觉,戚令世与自己谈恋爱,是在浪费时间,更遑论融入她的生活和交友圈。想起旧事,栾安舒再次陷入深深的反思。难怪戚令世会认为,之前的恋爱方式很糟糕。她连自己的生活,都不敢与对方分享。没有分享欲的爱情,又怎么可能长久?栾安舒挂断电话,联系谭欣冉,先含含糊糊说‘要带个人’。谭欣冉跟她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太清楚栾安舒的性格,立刻就猜到她要带谁。谭欣冉:你的新男朋友约你啊?谭欣冉:要么你们俩去吧,我跟过去当电灯泡,怪亮的。栾安舒:没关系啦!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栾安舒:再说,其实早就应该介绍你们见面。谭欣冉立马变得硬气:对嘛对嘛!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娘家人!栾安舒:嗯嗯,nsdd。谭欣冉:既然你的新男朋友要去,我可以把谭老二带上吗?我一个当电灯泡,太尴尬。栾安舒:好啦经过一番沟通,原本只是带贪玩的小乖出门走走的计划,莫名其妙变成集体聚会。第二天,已经静养太久的栾小乖,迫不及待背起兔兔包跑到门外。她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火急火燎催促栾安舒。“等等,你别急。”栾安舒推出宝宝车,拨弄上面的玻璃风铃,“要坐吗?”栾小乖摇摇脑袋,脆生生拒绝,“小乖是大孩子啦!”“好。”栾安舒准备把宝宝车收起来,嘴里嘀咕,“去红叶林要走一段山路,你到时候别喊累。”大孩子听到这话,哒哒哒跑回家,手脚并用爬上宝宝车,还抬起右爪爪,拨弄一下风铃。就算是大孩子,走太多路,还是会累的!栾安舒嫌她丢人,笑着骂两句,向赵淑惠打招呼,“赵姐,我们出门啦。”“姨姨再见!”母女俩走出家门,电梯正从底下往上升。栾安舒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黑色屏幕左右照照,确认自己的妆容。整体妆容漂亮又温婉,非常适合秋天,戚令世应该会喜欢吧?算了。对直男要求不要那么高。他多半看不出秋日妆与普通妆容的区别。‘叮咚——’电梯抵达她们所在的楼层,角落里还有一个人。栾安舒低头推着宝宝车,进入电梯转身按楼层。按下一楼,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刚刚电梯从底下上来,按照运行规律,应该到达里面的人按的楼层后,才会下降。可是电梯到达栾安舒家的那层,里面的乘客没有出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里面的人压根没有按,要么他按了栾安舒家里的那层。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时没有走出电梯呢?栾安舒警惕性高,经常注意到这些小小细节,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她背对那个人,转过去观察有些太突兀。谨慎起见,栾安舒调整手机的角度,屏幕上映出对方的脸。对方正在直勾勾凝望栾安舒,就等她什么时候发现。“啊!”栾安舒惊叫一声,“你在里面怎么不出声?”栾安舒差点被他吓到,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抱歉。”戚令世迅速道歉,并且反思自己,“我应该在你没看到我的时候,及时提醒你。”“???”栾安舒缓缓打出三个问号,眉头挑起,“阴阳怪气是吧?”“没有。”戚令世否认,一脸正直。“哼!”栾安舒已经看透他了。报复,绝对是报复!戚令世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他不仅可以开玩笑,偶尔还会冒出奇怪的恶趣味。“我错了。”戚令世再次道歉,还伸手过来拉她。栾安舒被缠得没办法,勉强决定原谅这个男人。栾小乖从宝宝车里探出脑袋,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看什么?”栾安舒瞪了小家伙一眼。栾小乖伸出手手,指着他们俩,“打情骂俏!”栾安舒眼睛睁得更大,“谁教你这么说的?”以小乖的智商,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困难的词汇?“尧尧。”栾小乖确实没啥脑子,卖队友的本事一流。“好。”戚令世不认为薛尧有错。但既然栾安舒生气,他就必须跟大外甥沟通一番。薛尧:后背发凉。由于他们要去的地方,道路狭窄蜿蜒,旅客又密集,开车过去根本寸步难行。于是,栾安舒和谭欣冉约好,先各自停好车,到时候直接在入口处汇合。“安安!”谭欣冉来得早,背着大大的出行包,老远朝栾安舒挥手。他旁边,谭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谭老二最近非常忙。他原本是个喜欢摆烂的人,以前没少被人指着鼻子骂败家子。成年后,在家里扶持下,随便开个营销公司,居然运营平稳。谭哲没有太大的理想抱负,只想随遇而安,维持现状就好。哪知道,后来给栾安舒做人情,上了个节目,竟然因为沙雕的性格和还算突出的外表,获得无数关注。营销公司的老板成了红人,这种事情在业内闻所未闻,偏偏谭哲办到了。网友们对他太有兴趣,密切关注谭哲的行动。搞得整个公司被迫加班,天天要盯着网红老板,生怕他说话做事出啥差错,影响整个公司的名誉。谭哲觉得很累。他只想当咸鱼,为什么要遭受万众瞩目?当然,被关注并非一无是处。托栾安舒的福,谭哲接到很多额外的工作,凭自己能力得到额外开销,总算摆脱‘败家纨绔’的骂名。“冉冉!”栾安舒跑过去,先跟谭欣冉重重拥抱,然后看向旁边的谭哲,“好久不见。”“嗨!”谭哲散漫的打了个招呼,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目光越过栾安舒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猛得站直了一些。但凡做生意的人,看见戚令世,肯定会严肃些的。毕竟,这位大佬是出了名的活阎王。万一惹他发怒,后果可想而知。谭哲心里暗暗犯嘀咕:谭欣冉那个臭丫头,算计他。昨天邀请他的时候,完全没提戚令世要来。怎么办?现在找借口离开,来得及吗?谭哲脑子里百转千回,闪过无数个念头。还没有做出决定,戚令世转眼已经到了眼前。谭哲顿时紧张起来,绞尽脑汁,思考应该怎么和大佬打招呼。结果,他定睛仔细瞅瞅,发现戚令世手中推着熟悉的宝宝车。车里,奶呼呼的团子手舞足蹈,鼓起腮帮子吹风铃玩。“小乖。”栾安舒推起车子的上挡板,“叫人。”“谭姨姨!”栾小乖甜甜的叫了声,转向谭哲,只剩一个干巴巴的,“叔。”前两年小乖学说话,叫人总喜欢用叠词。栾安舒矫正了几次,发现改不过来,就懒得管了。直到小乖遇到谭哲,冷漠的抛出一个‘叔’字。栾安舒甚感欣慰,原来自家宝贝会正常的叫人。谭哲表示非常受伤,凭什么要对自己区别对待?就算小乖不能奶呼呼叫自己‘哥哥’,至少叫声叔叔吧?小乖非常有性格,始终没有如他所愿。久而久之,谭哲只能接受他的叫法。“哎呦,我的干女儿,好久不见!”谭哲俯下身,正准备从宝宝车里抱起小乖。突然,宝宝车退后了一截。谭哲觉得奇怪,抬眼,对上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睛。戚令世微微眯起眼,打量眼前人。他刚才叫小乖什么?干女儿?要知道,栾安舒甚至没有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他凭什么?戚令世想到这里,微微皱眉,又冒出新的疑惑。——他与栾安舒什么关系?“别乱叫!”栾安舒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以为两人初次见面,彼此生疏,便为他们两个相互介绍,“这位是谭哲,我好朋友的哥哥。”“什么呀!”谭哲立刻表示抗议,“咱们俩就没有直接关系吗?明明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对待!”栾安舒懒得理他。谭欣冉看不下去亲哥犯二,解释道,“抱歉,我哥就喜欢乱攀亲戚,让你见笑了。”戚令世淡淡开口,“没关系。”既然是谭哲单方面把小乖当成干女儿,那就没事了。接下来轮到介绍戚令世,栾安舒报出他的名字,吞吞吐吐憋了好久,才勉强挤出‘我男朋友’四个字。“哦”谭欣冉非常浮夸的大力点头,“原来是男、朋、友啊,幸会幸会!我家安安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谭欣冉与他握手,顺势挤眉弄眼,疯狂朝戚令世使眼色。可惜戚令世只能感应到栾安舒的情绪。对于谭欣冉的眼神示意,他无动于衷。谭欣冉眼皮都快抽筋了,也没得到戚令世的回应,唯有重重的叹息。戚令世这个人,如传闻中那样,非常难搞。也不知道栾安舒怎么把他搞到手的。“咳咳!”栾安舒清清嗓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余三位大人加小乖宝宝非常听话,齐刷刷看向栾安舒。“你们站太久了,会挡到后面人的路。”栾安舒提醒。“是啊是啊!”谭欣冉立刻附和,“我们先进去吧。”晚秋季节,麟城的红叶非常有名。正好今天微风拂过,飘落的红叶铺成松软的地毯。人们穿梭其中,非常有氛围感。栾小乖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由衷羡慕那些踩在树叶地毯上,跑来跑去的小朋友。“妈妈,小乖要自己走!”“好好好。”栾安舒清楚自家崽崽的毛病,把她抱下来。栾小乖立刻冲出去,跑到树根下,捡了两片刚掉下来,形状非常完美的树叶。一片送给栾安舒,另一片送给戚令世。“礼物!”栾小乖激动地说。“捡来的礼物啊?”栾安舒故意逗她,“我应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吗?”戚令世妥帖的收好礼物,正式向栾小乖道谢,并说,“我很喜欢。”栾安舒压低声,“你不用那么配合她啦。”“我真的很喜欢。”戚令世再次强调。枫叶特别红,恰似栾安舒当初送给他的红绳,炙热又浓烈。栾安舒搞不懂他,只以为戚令世容易打发。但一片叶子就能打发,未免太好满足了。旁边,谭欣冉与谭哲对视一眼,同时看出对方眼中的辛酸。谭哲:我造了什么孽!非要一大清早爬起来,看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睦睦?谭欣冉:幸亏把谭哲拽过来陪我,不然这多到爆炸的狗粮,只能我一个人往死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