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洲际酒店外，媒体堵了三层。
三金影帝许知珩失联三年后回国，半个内娱都来了。
发布会倒计时十分钟。
主办方急得满头汗。
“姜总，许老师一直不肯上台。他说他的经纪人还没到。”
我赶到后台时，直播间已开。
弹幕密密麻麻。
【许知珩真活着？】
【季承野刚拿影帝，许知珩就回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听说姜晚也来了，她不会又要吸血吧？】
我推开候场室的门。
许知珩站在落地窗前。
他比视频里更瘦，右眉骨浅疤在灯下清晰。
听见脚步声，他回身。
那双浅琥珀色眼睛望过来。
三年空缺，忽然有了落点。
“晚晚。”
三年过去，他叫我名字的语调依旧温和。
我喉间一紧。
他看见我泛红的指腹，眉头轻蹙。
“手怎么了？”
“资料烫了一下。”
“还是不会撒谎。”
许知珩擦掉我眼角的泪，朝我伸手：“走吧，带我进场。”
主宴会厅大门推开。
发布会倒计时最后十秒。
空了三年的影帝席位亮起。
许知珩越过所有镜头，只看向我。
“姜晚，我回来补那场庆功宴。”
快门声轰然炸开。
我陪他走上台。
主厅另一侧，季承野带着乔薇刚进场。
两双相似的眼睛隔着灯光相对。
一个清澈沉静。
一个被黑色美瞳遮得晦暗僵硬。
许知珩扫了他一眼，对着立麦温声开口：
“这就是你替我签下的那双眼睛？”
现场瞬间安静。
我看着直播镜头。
“一开始是。后来，是我看错了。”
季承野手里的邀请函被捏皱。
“姜晚，下来。”
我拿起话筒：“季承野，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
他冷笑：“合同还没结束。”
我抬手示意导播。
巨幅LED屏亮起。
左侧是季承野亲笔签署的《全责交接确认》及《单方解约回执》。
右侧是五大顶奢同步发出的声明。
【因季承野团队重大违约，我方终止原合作评估。】
下一秒，品牌官博头像一一刷新。
新官宣图上，许知珩穿着黑色西装，眼神沉静。
【欢迎许知珩先生成为全球品牌代言人。】
陆导工作室紧随其后：
【电影《雪线》男主角确认：许知珩。】
全场哗然。
赵副总脸色惨白。
乔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季承野猛地看向我。
“你早就算计我？”
“是你自己签的字。是你自己删的素材。也是你自己把经纪权交给乔薇。”
弹幕风向开始逆转。
【等等，所以姜晚才是被背刺的那个？】
【季承野亲手签掉自己资源？】
【笑死，顶流自己把经纪人赶走，还怪人家？】
季承野忽然当众摘下黑色美瞳。
眼睛被磨得发红。
“我摘了。”
他盯着我，仍带着命令。
“你不是最会包装我吗？现在就把我改回去。”
乔薇脸色煞白。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
“季承野，我要的从来不是那副美瞳。”
他看向许知珩，像终于拼起了所有碎片。
“那你对我呢？”
他声音发颤。
“有没有过一点喜欢？”
我沉默片刻，随即开口：“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