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凰在哪里？”
我猛地站起身。
沈昭辞眼底刚刚浮起的温柔，顷刻化为灰败。
“明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你听见她被追杀，第一句问的仍是她。”
我转身便要往外走。
沈昭辞从身后紧紧抱住我。
“怀瑾，别去。”
“现在全城都在抓她，你出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越挣扎，她抱得越紧。
“放开我！”
“我不能放。”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发抖。
“我已经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了。”
“你想赢我，我以后次次输给你。你要我信你，我便再也不听旁人一句。你喜欢什么，我都替你寻来。”
“你能不能别再想她？”
我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沈昭辞，我曾经喜欢了你十年。”
“可如今，我心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她的手臂骤然僵住。
良久，才慢慢松开。
“明日随我入宫。”
“只有五皇女顺利登基，你父母才算真正安全。”
我回头看她。
“你知道五皇女勾结敌军吗？”
沈昭辞避开我的视线。
“朝局之争，从来没有干净二字。”
“所以你明知她残害边军，仍要扶她登基？”
“沈家已经没有退路。”
我忽然明白，即便没有那十年的误会，我们也走不到最后。
她想要的是权势之下的安稳。
萧明凰却宁可踏过刀山血海，也不肯向恶人低头。
翌日，我尚未与沈昭辞拜堂，便被迫穿着沈家的婚服入宫观礼。
沈昭辞替我披上外袍。
“等登基大典结束，我们便回来成婚。”
我没有回答。
长阶两侧站满百官。
我经过时，讥讽声不断传来。
“他倒是会攀附权势。”
“皇三女在北境舍命护他，他转头便要嫁给沈少将军。”
“听说他同时与两个女子纠缠，难怪要扮成女人。”
每一句都落入耳中。
我没有解释。
比起萧明凰所受的痛苦，这些污言秽语于我根本算不得什么。
大殿之内，先帝棺椁尚未入陵，五皇女便已身着帝王冕服，高坐龙椅。
沈家母女率先跪拜，百官陆续俯首。
礼官正要宣读传位诏书，殿外忽然响起兵刃碰撞声。
禁军统领匆匆入殿。
“殿下，皇三女带人闯宫！”
五皇女眼中闪过杀意。
“逆贼萧明凰私调边军，意图谋反。”
“将她押进来！”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萧明凰一身玄甲，独自踏入。
腰间长剑未解，衣摆还沾着血。
我看见她脸色苍白，下意识向前一步。
沈昭辞却扣住我的手。
“别过去。”
萧明凰的视线掠过百官，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冷漠移开。
那一眼，比刀锋更疼。
五皇女冷笑。
“你还敢带剑上殿？”
“孤为何不敢？”
殿外骤然响起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数千边军封住宫门，秦英率军踏上玉阶。
守宫禁军纷纷后退，朝臣乱作一团。
沈昭辞脸色骤变。
“边军没有兵部调令，如何入城？”
秦英扬声道：
“边军只认主帅虎符，不认逆臣！”
萧明凰取出一卷明黄圣旨。
“先帝亲笔，册立皇三女萧明凰为皇太女。”
宗正寺卿被带入殿中。
她核验圣旨与玉牒，随即跪下。
“圣旨有先帝暗印，玉牒亦为真本！”
“臣拜见皇太女殿下！”
越来越多的朝臣俯首。
五皇女的脸彻底扭曲。
“假的！全是假的！”
她猛地拔出侍卫腰间的刀，冲下高阶。
我尚未来得及躲避，便被她抓住头发，拖到身前。
刀锋抵上我的咽喉。
“都别动！”
“再敢逼我，我便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