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着头,摸了摸嘴角。
梁嘉悦死死盯着我。
“贱货,你到底在搞什么手脚?”
我笑起来。
“我在搞什么手脚?”
下一秒,我扬手狠狠扇了回去。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侧厅。
梁嘉悦被我打得踉跄两步,还没站稳,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从小到大,无论她抢走我的东西,还是故意陷害我,最后挨骂道歉的永远是我。
她从没想过我竟然敢还手。
“你在搞什么手脚,我就在搞什么手脚。”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怎么,害怕了?”
“还是打算认输,把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梁嘉悦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是真的听不懂。”
我一步步逼近她。
“梁嘉悦,我忍你够久了吧?”
想起上一世沉入水底时的绝望,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以前你从我这里拿走多少,我都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她盯着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
“你们在干什么?”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母听到动静,快步走进侧厅。
梁嘉悦立刻红了眼眶,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姐姐打我!”
“她不但抢走了修远哥,现在连商越也要跟我抢!”
母亲看到她红肿的脸,顿时心疼不已。
“嘉禾,她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父亲却难得没有跟着发飙。
“好了。如果商越真的愿意和嘉禾交往,对梁家也是件好事。”
母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轻声安慰她:
“嘉悦,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商越既然更喜欢你姐姐,你就别和她争了。”
“你姐姐能替家里攀上商家,不也一样吗?”
梁嘉悦僵在母亲怀里。
她忽然意识到,父母偏爱的并不是她。
他们是偏爱更漂亮、更聪明、更有价值,能给梁家带来更多利益的那个女儿。
从前,那个人是她。
现在,却未必了。
梁嘉悦缓缓止住眼泪。
她忽然笑起来。
“姐姐,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从我身边经过。
“那就好好珍惜。”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我的身体和容貌变化却一天比一天明显。
像病久了的人痊愈后迅速恢复。
被偷走的生命力正不断涌回这具躯体。
没过多久,商越约我私下见面。
我久违地将头发高高扎起,换了身简单利落的衣服。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厅临窗的位置。
商越抬头看见我,目光怔了一下。
“几天不见……你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我在他对面坐下。
“找我什么事?”
商越抬了抬手,服务生立刻推来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那天没人替你好好庆祝。”
他亲手点燃蜡烛,将蛋糕推到我面前。
“今天给你补一个。”
我看着跳动的烛火,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一根烟,就着蜡烛点燃。
久违的尼古丁涌入肺腑,将残留在记忆中的寒意一点点压下。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不过生日礼物,我可以自己选吗?”
商越向后靠进椅背,笑得漫不经心。
“当然。”
“想要什么?车、房子,还是珠宝?”
我隔着烟雾看向他。
“都不要。”
“我要见你小舅。”
商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我一字一句说出那个名字。
“闻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