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经侦那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徐子昂涉嫌职务侵占以及侵犯商业秘密罪,数额巨大。
且属于主犯,被正式批准逮捕,移送看守所关押。
而贺晓芸因为怀有身孕,加上在犯罪过程中处于被徐子昂诱导支配的地位。
且自愿退还所有侵占财物,被依法办理了取保候审。
走出看守所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我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隔着玻璃窗冷眼看着。
贺晓芸穿着单薄的风衣,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惨白如纸。
没有豪车接送,也没有亲友陪伴。
只有她母亲撑着一把破伞,哭哭啼啼地在旁边搀扶着她。
徐子昂的父母为了保全自己儿子的资产。
早就把所有责任全推在了贺晓芸头上,甚至反咬一口说是贺晓芸色诱徐子昂。
贺家为了给岳父交医药费和退赔工作室的损失。
把家里的老宅和车子全卖了,一夜之间跌入了社会底层。
贺晓芸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咖啡馆靠窗位置的我。
她挣脱母亲的搀扶,像疯了一样冲过马路,任凭雨水把她淋得透湿。
她扑在咖啡馆的玻璃上,死死拍打着窗户,嘴唇青紫地冲着我大喊大叫。
服务员吓了一跳,我示意服务员没事,推开咖啡馆的大门,撑起黑伞走了出去。
贺晓芸浑身湿透,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积水里,抱住了我的裤腿。
“周赫!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子昂……那个畜生骗了我!”
“他在国外欠了几百万的赌债,回国就是为了骗我的钱帮他还债!”
“他跟我的那些甜言蜜语全都是假的!他在看守所里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
她一边痛哭,一边拼命抽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周赫,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好不好?我现在就去医院打掉!”
“那套房子我已经过户回你的名下了,我什么都不要!”
“求求你带我回家,我不能没有你,我爱的是你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
手里的雨伞没有往她身上倾斜一分一毫。
“贺晓芸,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无底线的付出。”
“爱的是那个任由你践踏尊严却永远不离开的备胎。”
“当你的白月光回来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把我踩进泥里。”
“现在发现你的白月光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你又跑回来找我接盘?”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贺晓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在坚硬的地砖上撞得渗出血迹。
“不是的……周赫,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们六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这一个月的错误吗?”
“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哪怕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六年的感情,你在婚礼上放那份相册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我缓缓抽出被她抱住的裤腿,退后两步。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到场,我的律师会立刻启动民事赔偿诉讼。”
“追讨你在我们恋爱期间以结婚为由索取的所有巨额财产。”
“到时候,你们贺家仅剩的一点底裤,也会被强制执行剥得干干净净。”
贺晓芸身子一僵,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里的光芒一寸寸熄灭。
她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我撑着伞,转身迈入雨幕,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