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你真的要逼死你亲爸亲妈吗!”
  爸爸在背后爆发出绝望的怒吼,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道德绑架。
  我连头都没有回。
  “逼死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偏心。”
  我牵着小星,在所有媒体和宾客复杂的注视下,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君悦大酒店。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夜空虽然寒冷,但空气却前所未有的清新。
  一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赵曼曼因为涉嫌破坏重要救援设备导致他人死亡,加上侵占巨额抚恤金、伪造文书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在狱中生下的那个孩子,因为沈家已经彻底破产,无人抚养,最终被送进了福利院。
  沈耀祖因为抢劫、故意伤害和包庇罪,被判了五年。
  至于那两百万抚恤金,因为被赵曼曼挥霍了一部分。
  法院强制拍卖了那辆保时捷和所有的奢侈品,悉数追回,打回了我的账户。
  那套被赵曼曼非法过户给娘家弟弟的家属赔偿房,也被依法撤销了交易,重新回到了我和小星的名下。
  拿到新房钥匙的那天,我带着小星去了陆铮的墓地。
  我把判决书的复印件,一张张烧在陆铮的墓碑前。
  “陆铮,我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了。”
  “那些害你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你可以安息了。”
  我摸着墓碑上陆铮那张穿着制服、笑得阳光灿烂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是释然的眼泪。
  小星似乎懂了什么。
  他伸出小手,学着我的样子,摸了摸照片上爸爸的脸。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艰难的摩擦声。
  随后,一个含糊不清,却无比清晰的音节,从他嘴里崩了出来。
  “妈……妈……”
  我猛地僵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小星。
  医生说过,小星的声带没有问题,他是因为心理创伤和长期缺乏交流才失语的。
  只要换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他是有可能重新开口说话的。
  “小星……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蹲下身,颤抖着抱住他,泣不成声。
  小星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喊了出来。
  “妈……妈妈!”
  “哎!妈妈在!妈妈在!”
  我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和小星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们搬进了那套宽敞明亮的房子房。
  我用追回来的钱,给小星报了最好的语言康复班。
  我的腿也做了修复手术,虽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健步如飞,但至少不再需要拖着残躯在烂尾楼里苟延残喘。
  晚上,我给小星盖好被子。
  他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妈妈,我们有家了,对不对?”
  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对,小星,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