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墨是知道云昭的。
  外表看着弱不禁风,偏骨子里是我不惹事,也绝不怕事的类型。
  真惹恼了她,她能舍下一身傲骨,跟你同归于尽。
  小小的身子里,总是透着一股决然的狠厉。
  谢景墨皱起眉头。
  那男人见状,微微一笑,俯身对道:“谢将军,接下里的事情,可否让我跟云军医自行商量。”
  谢景墨看着两人,沉默片刻,说:“行。”
  男人将手里紫色曼陀罗打开,“我知云军医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攀附权贵,这是紫色曼陀罗,你若吃了,这事就一笔勾销。”
  陈婷婷从外头进来,懵懂的看着男人手里那一枚小小的紫色花骨朵。
  “景墨,这花,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么?”
  谢景墨看着云昭的侧脸,说:
  “紫色曼陀罗惊闻天下,是出了名的催情药,吃了这个药,若是没有得到情欲的纾解,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陈婷婷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
  “这么可怕。”她朝着云昭喊,“云军医,你还是不要吃了,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必定有损伤。”
  云昭闻言看过去。
  陈婷婷的心思很好猜。
  她在怕,怕自己真的深陷情欲,谢景墨出手相助。
  云昭觉得陈婷婷实在是多虑了,谢景墨从来杀伐果决,从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她笑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拿过了那枚紫色曼陀罗,仰头吞进了肚子里。
  谢景墨的眉头沉沉一压。
  云昭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她不卑不亢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问,“这样,可以了么?”
  说完的同时,云昭感觉到一股热意从心头涌了出来。
  她紧了紧微微颤抖的手,“将军,若是其他事,我先退下了。”
  说完,云昭直接掀开帘子,快步离开。
  谢景墨坐在主位上,眸色沉沉的看着离开的拿到背影。
  陈婷婷没料到云昭的性子竟这样烈,居然真的会吃掉那颗催情草药。
  她还以为,云昭会哭求,会认输,会道歉,甚至会跪下来求谢景墨。
  可没有,她沉默的承担了一切。
  陈婷婷佩服云昭的同时,心里的那股担忧逐渐扩大。
  这样的云昭,谢景墨真的放得下么?
  云昭走出了谢景墨的营帐。
  她一直往外走,走到了军营之外,往柴房的方向走。
  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叫嚣着,她从怀里拿出了银针,一边往外走,一边在穴道上落针。
  紫色曼陀罗,果然名不虚传,即便云昭已经用银针封住了穴位,可脑子里的意识依旧渐渐涣散。
  在云昭即将要走进柴房时,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而且不止一个。
  云昭拧眉,她从怀里拿出冷刀,直接在动脉位置狠狠划下一刀。
  鲜血喷涌带来无尽痛感,也让云昭的意识清醒了些许。
  云昭知道,这是暂时的。
  她眯起眼睛,拿起冷刀,在那群人靠近的时候,直接一刀捅在了为首男人的心口。
  她的脸上染了血,眯起眼睛冷厉的看着跟上来的人,“谁再敢靠近,这就是下场!”
  男人的胸口而出的鲜血,跟云昭手腕上的鲜血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谁的血。
  男人们畏惧的后退,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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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逐渐后退。
  云昭冷冷抬起刀,一把捅进了男人的心脏。
  原本还残存侥幸的男人们迅速离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漂亮的女人惹不得。
  这女人恐怕疯了!
  等到人群散尽,云昭才转身回了柴房。
  她闭上眼睛,迅速给自己止血,而后,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银针刺入穴位,快速的止住心口情欲。
  谢景墨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昭一脸的血迹。
  “你在军营里杀人?”谢景墨不悦皱眉。
  云昭此刻已经缓和许多,她脸色惨白,额间的汗水缓缓落下。
  “他该死。”
  谢景墨皱起眉头,捏着云昭的下巴,“你说什么?”
  云昭想要避开,可谢景墨手上的力道很紧,她流血过多,无法挣脱。
  于是,云昭睁着一双被情欲折磨的猩红的眸子跟谢景墨对视。
  “我说,这些人该死!”
  谢景墨低下眸子,一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
  “在你眼里,谁最该死?!”
  云昭脑子里涣散一片,拧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
  谢景墨冷哼一声,盯着云昭倔强的眉眼看。
  都这种时候了,云昭依旧不卑不亢,面对劣势,反倒显示出一股子淡定从容来。
  怪不得京中那人要派她来。
  谢景墨松手,站起身,视线自上而下落下,眸光晦暗不明。
  “要死,别死在我的军营里,滚出去死!”
  说完,丢下一个瓶子,转身大步离开。
  云昭不解的盯着谢景墨的背影,几秒后,低头看向面前的素色瓷瓶。
  “这……是紫色曼陀罗的解药?”
  云昭吃药后,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不安稳。
  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才刚刚暗。
  她走出柴房,就看见了陈婷婷。
  “云昭,你好些了么?”陈婷婷一脸的关心。
  云昭淡淡一笑,“好多了。”
  话落,云梦从远处走来,忧心忡忡的看着云梦,“妹子,你没事吧?我听说有个杀千刀的敢觊觎你!谁!”
  云梦手里拿了把菜刀,脸上杀气腾腾。
  云昭心里感动,一边拿下了云梦手里的刀,“已经没事了。”
  云梦把云昭拉到一边,“你别跟这个陈婷婷走这么近,我感觉她城府特别深,她就是故意把我支走,去买什么不常见的糕点,又让那些她找来的军医的对你发难,谁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事先被安排好的?你早点跟谢景墨说你有事,要回临城,别在这里久留了。”
  云昭喝着云梦递过来的水,低应,“嗯。”
  云昭受伤的消息,不知道林钰怎么知道了。
  隔天,云昭刚走出柴房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林钰。
  林钰笑的亮堂,“惊喜么?”
  云昭意外林钰的到来,也惊讶于在这军中,还会有人一片热烈诚挚的付出真心。
  她笑了笑,“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