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一次猎杀魂兽的冒险中,她遇到了两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男人。
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精明市侩,实则重情重义的猫鹰魂师——弗兰德。
一个面容僵硬,看似颓废落魄,实则理论满腹的“大师”——玉小刚。
三人一见如故,结伴同行。
画面中,年轻的柳二龙英姿飒爽,弗兰德意气风发,玉小刚虽然沉默寡言,但眼中也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们一起闯荡魂兽森林,一起对抗强敌,一起在篝火旁畅谈理想。
那是柳二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看着玉小刚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逐渐变成了崇拜,最后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而弗兰德,则默默地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选择了成全兄弟。
看着天幕上那段青葱岁月,柳二龙的眼眶湿润了。
“小刚……弗老大……”
柳二龙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无限的怀念与酸楚。
那段时光虽然短暂,却是她这半生孤苦中唯一的亮色。
弗兰德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叹息道:
“那时候……真好啊。”
玉小刚则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画面中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画面,将是何等的残忍。
果然,天幕画面一转,来到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那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也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玉罗冕的出现,揭开了那层残酷的血缘面纱——他们是堂兄妹!
喜堂变成了悲剧的现场。
玉小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懦弱地选择了逃避,一走了之,留下了穿着嫁衣、在雨中绝望哭泣的柳二龙。
【原世界·柳二龙:爱而不得,画地为牢二十年!】
画面定格在柳二龙那张梨花带雨、绝望无助的脸上,配合着那行冰冷的判词,让无数观众为之动容。
“太惨了……明明那么相爱,却是这种结局。”
“那个玉小刚也太不是男人了!
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能把新娘子一个人丢下跑了吧?”
“就是!
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苦等二十年,这算什么事!”
观众席上,不少女性魂师都对玉小刚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柳二龙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水。
虽然现在小刚回到了她身边,但那二十年的苦楚,又岂是轻易能抹平的?
弗兰德摘下眼镜,有些颤抖地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可无论怎么擦,视线似乎都有些模糊。
看着天幕上那个在大雨中穿着红嫁衣、哭得撕心裂肺的柳二龙。
弗兰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不由得,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他这一生中最痛苦,却也最释然的时刻——
他亲手主持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婚礼。
他本以为,自己的退出能换来二龙的幸福。
可结果呢?
“小刚啊小刚……”
弗兰德看着身边那个把头埋进膝盖里的玉小刚,眼中满是失望与痛惜。
“当年我把二龙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可你……你怎么能就在婚礼上跑了呢?”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二龙哭得有多惨?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跑,毁的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憧憬?”
弗兰德闭上眼,脑海中全是柳二龙当年那绝望的眼神,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剐了他二十年。
而在观众席的另一侧,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区域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虽然柳二龙是私生女,但毕竟流着家族的血。
其中一个年纪比玉小刚和柳二龙稍大一些的长老,看着天幕上的画面,重重地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哼!玉小刚,真不愧是个懦夫!”
这位长老目光如电,直刺史莱克学院的方向,声音没有丝毫掩饰,传遍了全场:
“当年因为武魂变异成废武魂罗三炮,你享受最顶级资源,魂力却止步于29级,最后更是主动脱离宗门,我们也就认了。
没想到连做人的脊梁骨都断了!”
“面对世俗伦理,既然当初选择了开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结果呢?
在婚礼当晚抛下新娘独自逃跑,让一个女人独自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和家族的羞辱!”
“玉小刚,你不仅是武魂界的废物,更是男人中的耻辱!”
这番话虽然难听,却引起了周围无数人的共鸣。
不少魂师对着玉小刚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而在史莱克七怪的队伍里,小舞此时正死死地盯着天幕,粉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双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自从认了柳二龙做干娘,她是真的把柳二龙当做亲生母亲来看待的。
柳二龙对她的宠爱,填补了她失去母亲后的空白。
可现在,看着“妈妈”在天幕中受尽委屈,看着那个年轻的柳二龙在雨夜中绝望嘶吼,小舞的心都要碎了。
小舞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平日里她因为唐三而尊称一声“大师”的男人。
此刻的玉小刚,在她眼中不再是那个博学多才的长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怎么可以这样……”
小舞咬着牙,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既然爱她,为什么又要伤害她?
既然不敢面对,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
“让妈妈一个人在森林里苦守二十年,画地为牢,自己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小舞深吸一口气,在心中狠狠地骂道:
“玉小刚,你可真不是一个东西啊!”
若不是顾及唐三的面子,若不是现在还在比赛,小舞真想冲过去给这个懦弱的男人一记爆杀八段摔!
唐三夹在中间,听着周围的谩骂,感受着小舞的愤怒,只能尴尬地沉默着。
他想为老师辩解几句,说这是伦理不容,说老师心里也苦。
但看着天幕上柳二龙那凄惨的模样,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事实胜于雄辩,逃跑就是逃跑,抛弃就是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