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碧月上谷,紫月沉潭。
幽囚的山坳里,可见森碧芳甸,两重宝月给白露添渡薄色银霜。
一代国色就这样躺在密室半死不活。
紫霞神骨偏冷,灵肉俱寂,暗体瘫痪岩板,猕猴王慎之又慎,谨小慎微,怕药性损了冰肌,刺激玉体,索性不能再耽搁,他大着胆子喂仙子吞下一粒真珠丸。
此药挑拣紫花丹、蓝花丹、雪花丹、白花丹、红花丹等几十种鲜活药草加上各十二钱的雨露风霜雪炼制一千多个日头,方能得出一颗安身立命的结草还丹。
月照花林皆似霰,这些时日的霰雪得来不便宜,好不容易等到一场无色雪下,猕猴王快些祭出瓷瓶接住冰珠雪粒。
紫霞面无人色,山上的猴大夫来闻诊过了,各种针灸药熏都无济于事,无力回天,都说是医者仁心,但大夫着实不肯替医术不堪的自己找补,巫医面对神灵的讳疾的技艺着实太过无能为力。
紫霞仙子形神不全,大夫草草了事,匆匆告辞。
紫霞死不死活不活的,美猴王一味的讳医忌医,他明面上不关心紫霞,暗地里更是绝口不提。
猕猴王论过贬斥,阴阳置身事外的邪齐。邪恶猕猴桃唾他道:“反正你没有在乎的人了,谁让你不痛快,你就让谁不痛快呗!”
牛魔王联想到他那患病的平妻,自吹自擂:“我是没人管,我老婆自己都糊涂了,她哪能管我!”
一想到远在芭蕉洞的牛大嫂,禺狨王奇怼负心汉牛魔王:“因为铁扇公主不是你喜欢的,是被逼着结的婚,所以你才喜欢不起来……”
白雾生花,微微孤灯一熄一亮,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在平地上闪烁真假亮片。
月下流光,花间吟壶。
泉水般清流的星月夜,岩深楹香,挂影游灵,清清冷冷,零零星星,星流花速般的紫色丹冷不丁地对望熟悉而又陌生的邪恶水蜜桃,状如丝絮的花魂笑脸相迎绝没有一丝薄待大王的意思。
邈邈银汉,霜月皎洁,飘旋云霓,太阴星君一头扎进浩瀚银河,女君雾鬓云鬟,鸿影缥缈,广袖流仙裙在银河系中萤华漫游。
花境虚空,柔软风凉,紫色小花柔若无骨,美猴王月下独酌,幽谋拾愁,撒水凉的肘腋接住霜霰般的垂英落紫。
星汉灿烂,星河璀璨,黄莺于夜魅中夜影轻歌,鸟兽虫鸣在摇篮中渐渐酣睡,睡相非常甜美。
月海滚烫,紫雾灼泄。邪齐心目憏,一动不动地倒坠花坟堆头,花香酒气,忘忧尘去。
碧火流萤眨巴眨巴屁股尾巴的那点灯,布灵布灵亮的青虫游走在花漾紫坛,邪齐的猴脑吃重。
恍惚中,紫霞刮鼻闪现,通身香味,卷卷的睫毛稍垂,她没颜落色道:“紫花楹的花语是在绝望中等待爱!”
“我差点忘了,你还没醒悟过来!”邪齐失纠作势伸手想要迎握仙女的掌心,但立即悔悟仙子人无色面的常理,他敲了敲昏醉的脑袋,顿时愧疚失态,卑陬失色。
紫霞令仪令色,色不变容,挽臂的肌肤晶莹透亮,她从上方弯腰俯视邪齐着凉的睡姿,明月照亮了她的盈体,可它甘愿牺牲当一块置景的背景墙。
月色撩人,颜色香氛,美容美态的花楹墙,紫女过人头,仙女脱彩穿素,神色怡然,悦目安然。
邪齐观貌风色,艳紫惑主,情愫涌生,脉脉失语,凝噎哽咽。
打乱飞散的骨朵,捣乱悲伤的孤独,邪齐歪着脖子闭眼躺下感受花香的间距。
浪浪花船,头首离心,巢湖紫雾一厢情愿,分枝的拟灵攻怼邪齐不自爱。
紫花楹绝非有意厚此薄彼,实乃与爱花人情感共鸣而已,邪齐怀抱满身拙劣的断头花,牛魔王黑煞的肩头却一尘无染。
夜郎星坐更明月,惶惊邪齐爱上织网,牛魔王知贤弟难逃情网。
如果动用混猴的太易玄功太多,堕落的混沌纹就会烙印邪齐的脖颈面颊,邪齐届时彻底被控制变为心魔主宰的成熟傀儡。
“蹬!蹬!蹬!”来人是压低嗓门的牛魔王,他的脚步声要比同类妖魔要响亮得多,牛蹄也急躁许多,不过他的牛屁股蛋倒也俊俏。
牛魔王大声说话:“你无权无势,你去招惹什么女人,女人自古是男人们的配角,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不听兄弟劝,劲招惹西国的女人?”
“嗐!一个苕跟一个贼还是有蛮大的区别滴!”牛魔王一屁股坐下草毯,好心说了两句,奈何兄弟执意不听劝,牛掌扒下上身的花绣衫,扭扭脸就遁走了。
紫影树精血上涌,爱吃野食的牛魔王嚼了嚼朵香瓣,沫子和渣漏出臭花的口水,他倒胃口一口全吐了:“还没有我山头的牵牛花好吃,怎么说也带点甜甜味儿,这下流胚子胚没味道了点!”
牛屁股底下,两个花坑十分明显,露红烟紫的花压瘪了形状。
清辉御树,悬镜溶溶,瑶波潺湲,邪齐静术弄影沧澜紫魄。
狒狒牛逼哄哄,本事倒不大,竟想倒骑驴座试试手艺,惨兮兮的是窘履钩鞍还是不幸翻了车。
啾啾马鸣,狒狒喔咿,蠢猴子艺高人胆大,择驾黑驹冉冉闲逛九天,身穿黑犀甲,手上拿钢叉,背上插云旗,挟援玉袍,驰骛骐骥,欲闯皇赫阊阖。
初生牛犊不怕虎,虽说他岁数年纪小,但是狒狒丝毫不憺畏天庭。
隐没星河的船悠悠流荡银谷,在缓缓升降的幕布上松开一道清冷的银月弯梭。
蓝紫披身的鹏魔王再来等场,早在他成魔之前,他与青霞俩姊妹就认识一场,他与青霞更是交情匪浅,在西天有过一段往来,他算是青霞资深的前辈了。
夜郎自大,浑邪的猴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恢漠的鹏魔摆手嗔目,不再劳驾访谈。
花丛静谧,浪漫鲜香,神秘的花孽笼罩着万紫垂绦的紫株,槐鬼瑰丽,美猴王结花伴紫,远看像花绣披袍,浪紫帆空。
紫霞仙子曾携带妖魔界的圣灯下凡,磊磊岩洞,外空的天门,夜幕低垂的杳溟,邪齐不经意间扫描发现了这一圣物。
苍穹从高处俯瞰朝阳伴生的日乃谷,邪齐酒意昏头,瀌水桂旗驰骋往返两座大的山头。
银河倒泄的大瀑布,匹练倾斜,水帘悬挂。
飞珠溅玉,猴王调头一个横跨,溅了一身白。
邪齐探访创世女神女娲遗存在水帘洞的各种藏经,翻读《海内说经》上草玄幽微的蝌蚪文字,只要用仁爱之力注入翠光两仪灯的灯魄,紫霞仙子即可实行原地复活,否则精魄稍有不慎,她就会在转盘里差池死去。
“如果当初有那盏灯,我就可以收集青霞的碎魂残魄,用我的自身为媒介传输华光,青霞就一定可以复活!”身畔尽是枯杨朽株,死气沉沉,邪齐坐在发凉的沉碑上,月移星序,余望月光。
梦里也是,梦外如是,凛凛精魔,傲慢六道,邪齐思望青霞,杀胚跃练,音尘绝骑,他果敢跳匿寒潭瀑布压制狂魔狂想,周边尽是凋谢的结晶花蕾。
如果能通过自身的躯体为容壳,承受法华之光捏爆魂鉴的痛楚,紫霞失智的纤体就可转瞬复苏。
徒手握住夜间会发光的翠光两仪灯,邪齐就是这么自信,神灯就是他全部信念的倚仗,他坚信只要有这盏灯在就可以救赎消散的晦灵。
“救活了又能怎么办呢,你与她们相恋一场,你别负了一个,又辜负另外一个!”邪齐为人性情执拗,鹏魔信奉的真理已经劝不动了。
“你如今既有了紫霞,如果你再贪恋青霞的温柔,那更是万不能行的!”红尘紫陌,情爱是魔障,鹏魔王早已看破红尘,可身边的兄弟就是看不破,看不穿爱恨纠葛。
“我真爱青霞,如果她真能复醒,我愿意退让千灵,善待紫霞。”自古鱼和熊掌不能得兼。诚然道,比起紫霞,邪齐唯爱神女青霞。
爱不足,恨不够,青霞是邪齐的致命诱惑,她曾经因为西国背叛过花果山,因而这一点突出的背叛史,底下的妖魔们至始至终没法儿平反当年的间谍之花。
通天之塔,青霞首次向燃灯老佛进言献策,她的间谍之计几乎害惨了邪齐,离间计更是导致兄弟七人差点反目成仇,青霞的种种善恶相权皆已属过去,不过相较于她后期瑕不掩瑜的亡羊补牢,紫霞不参与内斗一心深爱邪齐更赢得魔海人心。
夜深人静,星月同辉。
梅林之境,虚掩梦实。
粉梅飘雪,香阁梦袖。
明暗相间的月光,黯淡的圆舞场,月影冼霜,袖珍老桩,绣带玉珥。
青霞性静立候不动,紫霞提携紫剑缓缓登台,将她的配剑青见扔还,誓要与她姐姐大打出手。
青霞量如星竹,斑妃落泪,青青缎带飘浮过梅枝上的馥郁线香。
利弊参半的情爱,仙佛披发仗剑,刀光剑影,花招百出……
嗟兮,叹兮,月魄花魂幽灵没,蟾蜍骑着月桂赏节去。
大道无极,道之精极;精简化白,度无极经。
打道掺禅,闻教塑岸;念岸上经,掺座上禅。
紫霞苦道,空观泡影,无觉无感。
翠灯昏昏默默,而后邪齐明渡智能,灯座恍恍荡荡,威力大震,疑光曜灵摄护法莲,窈窕的软链趁机将俩仙的毅魄固定锁牢,她们的天魂会永远在灯格里面相互憎恶,相爱相杀,不死不休。
齐天大圣片锋剡剡,圣邪杀戮心太重,仁爱之心恐少无多,他的精气神接连被油灯的灯芯抽走,猕猴没有任何迟疑地抓紧灯璧护住紫霞唯一复生的机会。
“用你的仁爱之心共同将她唤醒!”邪齐淫思太过,定力不足,他喊话弥千灵过来帮忙护法。
两位凶勇的魔王对视一眼,二魔死死把握住迸发渲泄的光液,征用翠光两仪吸收紫霞星蕴不全的晦魄,放她离合的元神在灯芯中仔细温养。
翠光两仪灯拥有无上的法力,紫霞因煞神灭失去精、气、悸、哀四魂,需得借助光窍修复肉真。
水帘洞内部的窟窿是密密麻麻的蓝黑,蒸煮冒烟的石窟宛若一座膨胀的火炉。
体表的温度异常升温,全身毛血细管过于燥热,喉咙舌苔焦渴难耐,煮熟的内脏像是在大锅炉里熬干了,只等掌瓢的仙倌来勾芡收汁。
邪齐第二天天明就起不来,毛皮严重龟裂,掉毛脱皮的迹象明显,起个身也是频繁晕厥恶心,后来别无办法,索性叫好兄弟猕猴王过去照顾紫霞的一日三餐。
因为这一年都是猕猴王来伺候紫霞,所以习惯性的他们还以为弥千灵仍旧爱慕仙女,邪齐的膏唇半笑着说他比一开始那会儿下手轻。
邪齐一枕幽梦,他深陷囹圄辗转反侧,他梦见紫霞忧憧苏醒,紫霞拢袖怛怛唯爱邪齐,半魄的紫霞眶目涟涟,竟落下了一滴相思泪来,咸咸的泪腺冲淡打散灵力的维持,原是青霞的灵光借住妹妹的容器短暂与恋人重逢。
直觉告诉邪齐,刚才醒来的人不是紫霞,很有可能是旧爱青霞,随着一滴水的落下,泪液滴溅转运的格盘,青霞的神格终将不复存在。
怔忡之间,邪齐皮眉颦蹙,卷草风惊,初恋的记忆尾随至肆意撒狂的年纪,那时的齐天大圣顶天入地,洒脱恣意。
恋爱的记忆凭风跃起,邪齐外表的一汗一毛紧密牵动着花果山的一草一木,爱意闻风起,惊鸿掠影来。
花果山颦山蹙水,花草失色,虫鸟失惊。
视线穿过溶洞的深闺,碍于男女有别的原则,猕猴王守着以礼相待的旧规,千灵礼貌自持,他抱着手倚在灰壁上眯眼打盹,紫霞动眨眼睑,她眼睛苍蝇打蚊子般悄然睁开。
紫霞心目怯怌,环视四顾……
在暗室之内,猕猴王墨守成规,生怕情难自控,坏了兄弟的规矩,情人的大忌。
四更天的夜,淡望生分疏离的千灵,紫霞宁神虚弱,雾眉攒皱:“现在时辰尚早,别告诉他我醒了,让他多睡一会吧,他估计又忙到深夜去了,都没有空好好坐下来休息!”
成人高的洞窗外,玉蟾熠辉高壁,猕猴王闭言不动,未能及早告知邪齐,他就这样背对黯淡的冰月,守护着继而盖被深睡的紫霞。
漫天普雨,甘棠佳期,精乖的花妖半卧雨花葫芦,耳词陪聊蛟魔王。铃兰水灵秀美,眸韵纯净,蛇魔哄豆子好玩,埙陶怡然兴曲,他吹花演奏《少年游》,也算是应了眼前这场红飞翠舞之景。
蛟魔王虽不辨风情,但也懂得讨巧,他熏醉完一首雅正灵籁,将一支玲珑小巧的水晶哨子送给冷感的小美人。
鸦鬓湿雾,昙心潮容,铃兰是出生阴暗的花草,蛇魔是阴暗爬行的走兽,二者通病有向惜之意。
“我是花儿变的妖儿,竟不知人意,不识人情!”铃兰往昔对紫霞诉苦,只恨她是草木投胎,天性呆流,不知人数依恋。
绣梅盘香扣,泣涕拂衣滋。
寂寞林中深浅色,难耐佳期晚映妆。
溪上,桃花下,桃李香扇,果珍桃胶,紫霞便面,朱颜长似,头上花枝,玫姿艳逸。
紫霞面色红润,病体稍有恢复,悦神驻足桃林,赞赏芳菲桃枝,采撷袅袅虞桃。
“花不是好花儿,这山上的果子也不是什么好果子!”良辰美景,夭桃秾李,邪齐唬得不像真的。
“得名鬼骷髅,可怕吗?”红粉骷髅,红白香阵,易碎折枝,邪齐采枝摘了一瓣木叶。“装点门面用的!”
“桃桠上的花骨朵开得再美艳,桃桩他人家的骨质疏松的症结就越难解!”邪齐唬神弄鬼专吓唬紫霞。
“这颗果名叫桃枭,百折不怠,给你驱邪用正好!”邪齐嘴上漠不关心,手上可实诚得很,将三颗长在东南枝上的黑果子分别装进红香袋里递给紫霞辟邪。
紫霞宛转蛾眉,眼波风流:“我最爱桃花与梅花,花粉容颜,一个终,一个结!”
邪齐一向唬天唬地,唬神唬鬼,但见紫霞郁结愁肠,形容哀悼,他便再没了扯皮拉筋等玩笑兴致。
“桃花比梅花多一点魂!”邪齐可堪回首,梅寒难忆,独能欣赏桃符。“我可学不会什么附庸风雅,我只在乎猴群食桃果腹,替它们的生计设想着落。”
“你们很喜欢用固有形态去形容一个人,跟天上的神仙一样!”邪齐曾用前句话痛诉过真神的不公判,紫霞转而沉着阐述给邪齐听。
“我们出生草莽,都是一群落魄匹夫,草根也想争大王,闯得旷世名望!”蛟魔王转念一笑,对指牛角,说得轻巧。“哥几个都是单身,生无长物,身无顾忌,唯独你娶了亲纳了小!”
一只寄生蜂误入桃花阵,乱入桃花枝,香消无痕,命陨蕊糖。
因紫霞特想听曲儿,邪齐思意变出一截白玉短箫,他鼓起腮帮徐徐演奏《风月宴》,循序往境,深入肉里,口舌炎烈,喉干气促,贴离心脏的胸肌加固得坚硬如铁,纤维组织就像是焦炭冒星星……
“花中有世界,果内藏乾坤,一叶障目,了色无花……”邪齐流畅曲艺,紫霞阴私暗昧。
雷动天地,风行九州,风声雨声愈演愈烈。
邪齐舌唇燥痹却仍在保持音乐的节操。
魔鬼的掌蹄阴魂不散,紫霞心上痛骂混世魔猴至死不休的阴灵。
容不得神女分神,紫霞见他难受万分,立即摸出治愈疗伤的紫玉笛,六孔横笛,以音压符,擒拿魔物生魂,顺便稳固邪齐心元。
“重利重害之下,必有勇夫!”三界分分合合,大势之下必有旗鼓,混世魔猴想当然的要毁天。
“天道奴隶马蚁,合个人之意才是真,合众人之意才是假,权势滔天者,倾覆大厦,必惹众怒。”混世魔猴暴戾,两掌推开运化两仪,横纵混沌抵挡紫霞的仙曲进攻。
“我与天地同寿,天地不死,我亦无止!”借助邪齐的肉身叫嚣黄宇,混世魔头实乃猖狂。
一些火星子发出烧焦的糊味,葡萄紫的华贵套裙烧成了灰烬,紫霞不敌顷刻被妖术撂倒,整个人晕死过去。
血透莲花,强魔症状发作,咬紧的牙关打颤颤,僵直的腿骨不得前进,驭笛的邪齐立刻祟魔化,头疼欲裂,心如擂鼓,他强撑理智神速抱起无辜的紫霞将她放至一边,他自个敞袍排斥体内赢赢叫屈的驱魔兽魂。
邪齐双目刺红,五感失效,口腔麻痒,踩棉花的双脚压低花阵,裂裳裂帛,黑魆魆的魔气争涌而出。
蛟魔王行动如风,他拂行闯进桃花杀阵,他利用反弹的光袭击邪齐兽化的肉头,那些大包小包溃烂的毒瘤实在令人恶心。
半兽人亦步亦趋,跌磕蹭蹬,恶魔的半身背对着兄弟,精神血管却反之亦然处于备战状态。
再加上猕猴王夺灯杀到,集中精神念力,纠结魔法催动翠光玉肉的法莲,偌大的青莲将邪齐死死地困在里面。
“他病了!”邪齐无法打破屏障,兽皮大面积的溃疡,蛟魔王忙知会千灵一声。
燕戏蝶剧,嘻皮涎脸,牛魔王沉迷杯中物,酒衫糜烂……
小妖速速来洞府报信,魔王掌力销毁红葡萄酒,单手放下犀牛盘,象牙杯,收回高高翘起的脚,套取随心弃置的紫貂,敏捷摽身冲出桃花水洞。
“先把他困住再说!”杀气入界,小妖畏惧,其他的魔王纷至沓来,同时施技,投掷条条缚妖索困住魔猴的鬼爪鬼足。
长期被附身的邪齐不愿束手就擒,因此混世魔猴的法力全部得到苏醒,邪齐不惜以燃烧自己的魂魄为代价去对抗魔猴的亘古魔力。
混世魔猴占据了邪齐的三魂七魄,越挣扎越被束缚得紧,扭曲的兽魂不停地挤压压榨邪齐使用身体的活动空间,他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就连容身也困难,他浊气的嘴部不断的发出动物遇险般的哀鸣。
“树欲高必先壤其根,人欲强必早淬其魂,当断不断,不断必受其乱!”邪齐的胸膛圈圈点点的污斑,术技爆势,雾生横颈,邪齐神憎鬼厌的脖颈生出一颗毛骨悚然的大脑。
混世魔猴的左眼可吞噬日月,右眼可吸纳天上星辰,他是天道以前居功至伟的尊神,一帮兔角龟毛的无效念力对他基本没作用。
六魔致命围剿,武器弹劾,混世魔猴鬼目鬼面,兽性凶暴,毙命的要从最弱的开始下手,核桃大的左瞳使出一束死亡炫光大搞背后偷袭,禺狨王脑筋不会转弯是首位中招的魔王。
混世魔猴的右眼射出多道幽光,许许多多的刀剑持续攻击狡诈如蛇的蛟魔王,蛇魔也被狡猾无赖的头颅坏了分寸,打得吐血,伤了七寸心腹。
天上飞的鹏魔王及时收了法力,地上打斗不济,他也狼狈败下阵来。
“我看你们谁敢笑我,还是先笑笑你们自己吧!”牛魔王憋出内伤,青锋双剑打得吃力,逃避不及时,老牛一口黑血喷泄如柱。
狮驼王实际更惨,左避右避,死亡灯光将健步如飞的兽身给死死罩住,狮子拳像是打在空气里,逃不脱也挣扎不掉,狮驼王活在混世魔王巨大无比的阴影下,他根本扛不住双剑双刀报复性地刺攘。
“若论单打独斗,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们全部人一起上!”一群小虾米而已,混世魔猴根本不放在眼里。
有翠光两仪灯的法力加持,猕猴王暂时无恙,分身闪退,心体逐渐落地。
“……!”猕猴王道出口诀,挥出法力大震的法器打爆混世魔猴的头,金光烈焰销毁了混世魔猴眼中的焰火。
邪齐以死抗争,绝不降服,怒其不争的混世魔猴惨遭五雷轰顶之痛,性体倒退三尺远。
“水帘洞有女娲留下的部分灵力,启动阵法可以锁住魔猴,切断水帘洞的所有退路!”猕猴王强行出头,代替美猴王的职位发号施令。
为了今后不再被控制失智,做出伤天害理等欺兄灭弟的事宜,邪齐自毁了混世魔猴的一半法力,就是为了现在不手足相残,同盟相博。
六魔王被打得人仰马翻,他们再度爬起来,魔王之间联手施法,你进我退,我遮你掩,玩起车轮战。
没有北斗七星排阵,南斗六星甘愿冒险 ,北斗宿主死门,南斗宿主生门,六位魔王起势布阵,团团围剿,步步紧逼。
混世魔猴出不了南斗六星阵,六魔将缚妖索死死捆成圆通牢笼,落败的邪齐就被关在笼子里,被几人遥遥送入水帘洞彻底封杀。
盖世之功,弥天之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过坐井天狱,黑暗齐天大圣至此住在无尽的监狱里,不见天日,沉沦堕业。
三毒敷面,七邪缠身,浑浊的汽泡在死海中求生挣揣,拳打脚踢,在邪齐的识海里施展暴行。
埃郁昏翳的暗穴,抬头不见明光,邪齐的兽瞳黯弱:“宁可一世杀伐,不可万世沦渡!”
混世魔猴,一怒修罗,一念嗔心,紧接着花果山的上空阴晴大变,水帘洞也跟着遭了殃。
山外边是风雷火炮,任罪魔再厉害也打击不了六芒星一点,珠联璧合的六魔王可不是吃素的,花果山的阵势锋芒毕露,总算是震慑住不安分的魔。
不算大晴天,打雷下雨的阴雨天,从多重角度看待天然矿洞,它就像是环环相扣的恶魔大骷髅。
紫霞仙子注视不断画圆形成的重叠洞窟,骷髅牌中的小丑魔唾玉嗽珠,形成了一道天然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