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联手追查，拨云见日
有了马文才的支持，祝英台行事再无顾忌。当晚，夫妻二人便在书房里，就着烛光，重新梳理起那本有问题的账册。
“你看这里，”祝英台指着账册上的一处，“这笔‘修缮河堤’的费用，数额巨大，但时间却是在旱季。而且，我查过郡府的记录，那一年，我们马家名下的河段，并未进行过大规模修缮。”
马文才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心中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他仔细看了看账目，眉头紧锁：“这账做得天衣无缝，若非你心细，几乎看不出破绽。看来，这背后之人，不仅贪财，而且精通账务。”
“能接触到核心账目，又有机会指使王管事的，府中并没有几个人。”祝英台分析道，“柳氏姨娘虽然掌着一部分中馈，但她不识几个字，更不懂这些复杂的账目。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你的意思是，内鬼不止一个？”马文才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很有可能。”祝英台点头，“王管事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更深。我们逼走了王管事，等于打草惊蛇，接下来，他们要么会暂时收敛，要么……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马文才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我倒希望他们跳出来，这样，我们才能一网打尽。”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他们决定，将计就计，放出风去，说马文才对亏空之事并不在意，祝英台也因老夫人的压力而不再追究，一切照旧。
果然，风声放出去没几天，府里就恢复了平静。柳氏也重新活跃起来，似乎以为自己的危机已经解除。
然而，暗地里，马文才却动用了自己的人手，开始秘密调查。他的人，大多是跟着他父亲打天下的旧部，忠诚可靠，手段也非同一般。
几天后，马文才的人便有了发现。王管事并没有离开会稽郡，而是被一个神秘人安排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里藏了起来。而那个神秘人，竟然是马府大管家，李福。
李福是马家的老人，从马文才祖父那一辈起，就在马家当差，深得老夫人的信任。他为人表面忠厚老实，实则城府极深。
“没想到，竟然是他。”马文才捏着手中的情报，眼中杀意毕现，“李福在马家几十年，根深蒂固，想要动他，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否则，难以服众，更难以向母亲交代。”
“证据，总会有的。”祝英台冷静地说，“他既然敢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只要顺着王管事这条线，顺藤摸瓜，就不怕找不到证据。”
“好，那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马文才眼中闪过一丝计谋，“我听说，最近城东新开了一家钱庄，利息极高，专门吸引一些来路不明的钱。我们可以放出消息，就说马家有一笔闲置的银钱，想存到那家钱庄生息。李福贪财，又担心王管事那边需要用钱，很可能会铤而走险，把贪来的银子存进去。”
“这个计策好！”祝英台眼睛一亮，“只要他一存钱，我们就能拿到铁证！”
夫妻二人再次联手，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马文才负责放出消息，并安排人手在钱庄附近严密监视。祝英台则负责稳住府内，尤其是老夫人那边，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天后，消息传来，李福果然上钩了。他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城东的钱庄，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存了进去。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马文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箱子上的封印标记都画了下来。
拿到证据后，马文才并没有立刻动手。他派人将钱庄的掌柜悄悄请来，用一些手段，让他交出了李福存款的底账。底账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存款人的姓名、金额和日期，与王管事亏空的数目，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第二天一早，马文才便带着人，直接冲进了李福的住处。李福还在睡梦中，便被从床上拖了起来。当他看到马文才手中的底账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祝英台也带着人，在柳氏的院子里，搜出了她与李福来往的信件。信中，柳氏指示李福如何做假账，如何分赃，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柳氏。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一个姨娘，想通过贪墨马家的财产，来为自己积攒私房钱，以便日后为自己谋一条出路。而李福，则是她的帮凶。
真相大白。
马文才将李福和柳氏一起，带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当老夫人看到那些信件和账本时，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信任的管家和宠爱的姨娘，竟然会联手背叛马家。
“母亲，您看，这该如何处置？”马文才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氏和李福，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家法伺候。李福，念在你为马家效力多年的份上，送交官府，让官府来处置。柳氏……逐出马府，永不录用。”
这个处置，既维护了马家的规矩，也保全了老夫人最后一点颜面。
马文才点头应允。他知道，这已经是母亲能做出的最严厉的决定了。
一场席卷马府的风波，就此平息。
经此一役，祝英台在马府的地位，彻底稳固了。她不仅展现了自己出色的管家才能和敏锐的洞察力，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马家的忠诚。
而更重要的是，她和马文才之间，也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默契。
当晚，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夫妻二人再次坐在了书房里。
“今天，辛苦你了。”马文才看着祝英台，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这是我应该做的。”祝英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的信任和支持，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马文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简单而有力的动作，却传递着千言万语，“从今以后，这马家，我们一起守着。”
祝英台的心，被这个动作轻轻地触动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觉得，他不再是她前世的仇人，也不是她今生被迫接受的丈夫，而是她真正的……战友。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我们一起守着。”
窗外，月色皎洁，洒下一片清辉。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一个新的时代，对于马家，对于他们二人，才刚刚开始。
，她美丽、聪慧、坚韧，更重要的是，她与他，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所要守护的，也正是她想要守护的。
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反手紧紧握住祝英台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而温柔。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就按你说的办！从今以后，这马家内外，有我，也有你！”
祝英台迎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也看到了那份前所未有的信任与依赖。她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书房内，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并肩而立，就没有什么风雨，是他们扛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