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婕妤难产那夜,暴雨倾盆。 内侍连着跑了三趟求皇帝去看一眼,回回都被御前总管挡了回来。 萧执此刻,正陪着刚从北境回京的谢清蘅对弈品酒。 我赶到产房时,许婕妤已神志不清,榻上的锦褥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我亲自按着她的穴位,守着太医改了三回催产方子。 天光破晓时,伴着一声细弱的啼哭,母女平安。 我尚未缓过一口气,刚刚苏醒的许婕妤竟挣扎着滚下床榻,伏在地上死死护住襁褓,冲我拼命磕头。 “皇后娘娘开恩……臣妾位分低微,不敢奢求高位,只求娘娘把孩子留给臣妾,莫要抱去凤仪宫。” 我看着她拼死护着孩子的模样,心口像被钝刀狠狠剜了一下。 当年我怀胎七月,也是这般护着腹中的骨肉,可最终,却连一声啼哭都没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