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澈一个人在书房里。
为了寻找被自己遗忘的女人,他请温淮帮忙做了最不是办法的办法去排查。
在DNA数据库里做比对。
可是忙活了十来天,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在现存DNA数据库里,除了傅沉澈自己,没有第二份数据匹配上。
为此,傅沉澈很是郁闷。
温淮还安慰他。
现在不是所有人都有DNA数据留存,没有数据也很正常。
傅沉澈正在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不靠他恢复记忆去寻找小北的生母时,温淮敲门进来,“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来了。”
“他来干什么?”傅沉澈挑眉,甚是不解。
他和贺世年,没有来往,也没有交集。
贺世年来找他,必定不会是联络感情。
傅沉澈下楼。
已经有佣人给贺世年上了茶。
傅沉澈落座,“你来做什么?”
他已经和傅家说了,以后断绝来往,傅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傅家那边现在是贺世年掌权,有唐繁给他撑腰,傅家不敢乱来。
正因如此,贺世年来找他,显得那么的没有道理。
贺世年放下茶杯,看向傅沉澈那张和他近乎复刻的容颜,仿佛感觉心头生了一颗尖锐的刺,扎得他极不舒服。
贺世年问,“我听武医生说,你已经恢复了许多记忆?”
“并没有。”傅沉澈摇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行,那我直说。”
贺世年点头,“我将傅家还给你,你帮我做件事。”
这话不只是傅沉澈挑眉,连温淮都觉得意外。
傅沉澈却淡淡的说,“傅家我没兴趣要。”
“我不会要你做捞星摘月的事情。”贺世年道,“我只是希望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儿子,不要让他再缠着小繁,也不要让他出现在小繁的面前,也不要相互联系。”
“我知道你离开傅家还有别的本事,我也愿意将傅家还给你,你可以送小北出国去学习念书,但请不要再让他参和到小繁的人生中来。”
傅沉澈明白了贺世年的意思,
他眯着眼睛问,“是唐繁让你来说这话的?”
因为恢复了和唐繁自结婚一来的所有记忆,傅沉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对唐繁的感情。
他是实实在在爱上了唐繁的。
即便婚礼上她揭穿真相报复他,即便那三年来,他只是一个替身,他也没有半点怪罪恨过她。
甚至,他很感谢唐繁让他知道什么是谎言。
否则,他会一辈子陷在欺骗之中。
可是此刻听到贺世年这样说,傅沉澈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拎了一吧。
是唐繁不希望小北在出现在她面前,影响到她和贺世年的感情吗?
不,他不相信!
以他对唐繁的了解,她是言出必行的人。
她甚至愿意将小北过继到自己名下,又怎么会让人来说,不想再见到小北?
这不是唐繁的作风。
见贺世年不说话,傅沉澈再次问,“你瞒着唐繁来找的我,你不问问她的意思?”
“啪”的一声,贺世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繁爱的是我,我们会结婚,我们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孩子,来打扰我和小繁的生活?”
“你知道小繁当年以为我死了,人是怎样的吗?你又知道我为了和她在一起的决心吗?”
“傅沉澈,我们之间没有别的仇恨和矛盾,我也爱憎分明,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并且保证,以后你和你的儿子,都不出现在小繁的面前,你要什么条件,你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傅沉澈在商场向来无往不利,他看得出来,贺世年此刻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可以说,他对贺世年,是有些了解的。
因为温淮早就把贺世年的资料,给了他。
贺世年的同年非常悲惨,他在自己母亲的授意下,亲手杀死了自己母亲,后来又被贺家收养,成为了贺家挡刀的存在。
自从进入贺家,贺世年就被排挤,威胁,恶劣对待,甚至不停在经历绑架、暗杀。
如果不是遇上唐繁,他未必能从贺家存活。
就连那次坠江,也是贺家对他的追杀。
正因如此,贺世年拥有一颗毒辣狠烈的心脏,还有扭曲的性格。
甚至温淮还调出了一份心里诊断书。
诊断书上清楚的写着,贺世年是非常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
但是,他爱唐繁,却是真的。
因为唐繁是贺世年人生里的唯一抹彩色,和温暖。
和唐繁在一起,贺世年一直在隐藏自己扭曲的心思,也在极力隐瞒自己的反社会型人格。
他将自己包装过,给了唐繁最温柔美好的一面。
那日在医院,傅沉澈就看出来了。
贺世年是真的很爱唐繁,那种刻到骨子里的深情,是演不出来的。
因为深爱,他在唐繁面前收起了自己浑身的刺。
而此刻,他却有些瞒不住了。
或许是这里没有唐繁吧。
只见他眼睛泛红,目光阴鸷,神色毒辣。
看傅沉澈的时候,像是带着刀子。
贺世年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克制住。
但是一想到傅沉澈的孩子,会时不时出现在唐繁的面前,他就害怕。
害怕唾手可得的温暖和幸福,变成一场梦幻。
所以,他再次开口,“傅沉澈,我知道你爱唐繁,但是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况且你们结婚那三年,你对是她不坏,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你还伤害过她,要说爱她,你已经没有资格,放过你自己吧。”
这话说得很漂亮。
放过他自己。
傅沉澈想回应,可是喉咙上,像是有一只手,狠狠地扼住,让他发不出声音。
偏偏这个时候,一道光影闪过脑海,傅沉澈的头忽然炸裂般的疼痛。
他想到了什么,却又感觉抓不住那一点思绪。
脸色快速苍白,汗水如同豆大一般往下滴。
贺世年见状,豁然起身,“你怎么了?”
“三儿?”温淮意识到不对,冲过来将人扶住。
“头痛症又发了?怎么这么快?”温淮着急,顾不上贺世年,便要带傅沉澈去医院。
之前这道催眠禁制没有解开,傅沉澈没有恢复近期的记忆,反而没有头痛。
今天才恢复,就又开始头痛。
光看傅沉澈这样子,都知道很难受。
却不料,傅沉澈拉住他,“二哥,我没事!”
这是傅沉澈第一次喊温淮二哥。
可是温淮顾不上,“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贺世年见状,留下一句“希望你考虑一下”,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