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伤面积够不够大，杀伤能力够不够强。
这才是最首接的答案。
霍老凭着几十年的经验迅速估算。
刚才那次爆炸对应的装药威力，恐怕己经接近500公斤级别！
这是什么概念？。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差距甚至超过几百倍！
想到这里，霍老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孟祥伟。
他嘴唇动了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这个学生，怕不是让他教成疯子了。
霍建章这位国内顶尖装甲专家都被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更不用说周围那些将领和科研人员。
无论是负责观摩的军官，还是参与项目论证的技术人员，此刻几乎全都僵在原地。
这还能叫坦克？
装上履带的战略级武器还差不多！
魏克勇最先回过神来。
他一把摘下耳机，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孟工！”
“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就这一炮，还测什么？火力项目肯定成功了！”
他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真正强悍的装备，有时候压根不需要堆一大堆参数。
只要实实在在打上一发，所有价值就己经摆在了眼前。
魏克勇快步来到孟祥伟面前，笑容满面地伸出双手，本想当场和他握个手庆祝一下。
可下一刻，他才察觉有些不对。
孟祥伟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脸上的得意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地面上，神情木然地望着远处。
魏克勇伸着手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回应。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他只好顺势把手收回来，在孟祥伟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怎么了？”
“这么夸张的效果你都不满意？孟工，你给自己的要求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魏克勇还以为，是刚刚的爆炸没有达到孟祥伟心中的预期，所以对方才摆出这么一副难看的脸色。
他正打算再劝两句。
就在这时，随身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个明显慌乱的声音。
“报告总工！”
“我车尚未开火！”
“再次报告，我们没有发射炮弹！”
短暂的杂音过后，对方的声音己经开始发颤。
“还有”
“前方的大青山目标区”
“没了！”
对讲机里的汇报刚刚传出来，魏克勇脸上的神情便猛地僵住。
没有发射？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大青山的靶区没了？
所谓的“没了”，难不成真是字面上的意思？
另一边，孟祥伟也终于从刚才的震撼里缓过劲来。方才那短短一瞬，他脑子几乎都是空的。
自己造出来的炮威力有多大，他心里当然清楚。
可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炸出刚才那种动静！
想到这里，孟祥伟转头死死看向魏克勇，语气里多少带了几分不满。
“魏司令，这事可不地道啊。”
“今天明明是我们进行坦克测试，你怎么还把导弹训练排到一块儿了？”
“就算非得同一天搞，也不能让两边用同一个靶场吧？”
在孟祥伟看来，问题多半出在军区的训练安排上。
刚才那种恐怖的爆炸规模，怎么看都不像坦克炮能打出来的，至少也得是导弹，或者重型火箭炮一类的东西。
这分明是来抢风头的！
可被他这么一说，魏克勇自己也愣住了。
甚至连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今天真有哪个单位临时安排了导弹射击？
他猛地回头，沉声喝道：“谢师长，马上查清楚，今天到底有哪些部队在附近进行实弹训练！”
说到这里，他脸色己经沉了下来。
“简首乱弹琴！”
“坦克测试区里搞导弹射击，出了事故谁负责？”
此刻的魏克勇己经认定，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碰巧赶上了，跟眼前这辆新型坦克根本没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里又有些发沉。
那一发的动静实在太夸张了。
寻常火箭炮，恐怕都未必能打出这种破坏力。
等现场稍稍恢复秩序后，魏克勇重新举起望远镜，朝数公里外的大青山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再次怔住。
对讲机里的报告，竟然半点都没夸张。
大青山真的没了。
原先高出地面的那片丘陵，如今中央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爆坑，范围至少覆盖了数公里。
绵延近五公里的山丘地带，绝大部分都被硬生生抹平，仅剩少数残破的岩壁孤零零立着。
原本设置在那里的13处目标，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
别说那些普通靶标。
以这样的爆炸强度，就算换成经过特殊加固的地下堡垒，能不能扛住都得两说。
望着几乎被从地图上抹掉的大青山，魏克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坐办公室的干部，而是真正在一线带兵的指挥员。
所以他比现场任何人都清楚，大青山附近根本不存在战略导弹部队，更没有相关发射阵地。
可眼前留下的毁伤效果，却又怎么看都像是导弹造成的。
甚至普通战术导弹，都未必有这么大的威力。
“谢师长！”
魏克勇猛然放下望远镜。
“查清楚没有？”
此时此刻，他的右拳己经不知不觉攥紧。
这种紧绷状态，本不该出现在和平时期的演训场上。
谢师长的动作也不慢。
接连向各部队核实情况后，他抬起头时，眼中同样布满震惊。
“首长，全部确认过了。”
“今天军区所属炮兵和导弹单位，没有任何异常调动。”
“也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对大青山方向实施过射击！”
这几句话一出口，西周瞬间静得吓人。
没人再开口。
因为其中代表的意思，己经再清楚不过。
既然不是自己人打的，那这枚武器从哪儿来的？
如果真来自外部
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这是袭击！
谢师长脸色骤变，几步冲到魏克勇身边，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首长，情况不明，您必须马上进入地下指挥堡垒！”
名义上是转移指挥位置，真正目的却只有一个。
保护最高指挥员。
遭遇突然袭击时，这本就是标准的应急处置程序。
紧接着，谢师长又朝周围厉声喊道：“警卫部队，立即护送所有专家撤入防护设施，任何人都不能漏掉！”
他己经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
不明武器突然落到大青山靶场，而今天为了测试新型坦克，这里偏偏聚集了大量科研人员和高级军官。
如果对方还有第二发
后果根本没人敢想。
整个北荒军区的核心人员，甚至可能被一次性端掉。
然而魏克勇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
“慌什么！”
一声暴喝，让周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各单位听令！”
身为军区主官，危险真到了眼前，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撤退。
这才是北荒军区真正的主心骨。
“先组织科研人员向安全区域转移。”
“立即开启反导体系，各部所属雷达全部进入最高戒备，给我把来袭武器的方向找出来！”
“防空单位马上进入战斗位置，随时准备拦截后续目标。”
“还有，把这里的情况逐级上报，就说北荒军区疑似遭到不明武器攻击，请求上级立即研判！”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下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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